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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50-60(第8/19页)
上了丁家人的线,软磨硬泡,从他们手里榨出了凤翔城的地形图。
如今这世道,朝不保夕是常态,哪怕是底蕴深厚的济阳丁家,也不敢说自己能笑到最后。既要与虎谋皮,不准备些压箱底的保命筹码怎么成?
他们在前面跑,韦姓军官带人在后面穷追不舍。阮轻漠有预感,虽无法确定攻城势力是否是“先歧王郡主”,但能想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出谋划策者不容小觑,必是来日大敌。
她下了死命令,不论死活,一定要把假扮凤凰降世的女子带回来。
可崔芜会什么准备都不做,擎等着被她抓吗?
答案很快揭晓。
韦军官被他们遛了两条巷子,忽然发觉不对,这些人对凤翔城内的地形太熟悉,简直像是在此居住多年似的。
更令人生疑的是,他们逃跑的路线并不紊乱,而是极有章法,就像是……他们早料到对方会追来,故意将人往民房深处引。
一念既此,韦军官蓦地止步。
谁知前方巷口忽然白影一闪,方才假扮凤凰的女人探出头,对他嫣然一笑:“怎么,追不动了?也行,你替我转告姓阮的,交出凤翔城,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不难为她。”
韦军官哪受过这等折辱?当下愤怒异常:“抓住她!”
兵丁冲上前,崔芜早有准备,往巷子里一缩,转身继续跑。
这一刻,她无比感激之前秦萧严苛至极的训练。虽然他逼她戴牛皮沙包时非常不近人情,训练她腿脚力量时更像是魔鬼附身,一点不拿她当姑娘家看待,怎么牲口怎么来。
但不得不承认,经过他的特训,崔芜的腿脚力量的确有了长足进步,耐力和肺活量更是一日千里。
起码,和这帮正规军在小巷里玩猫捉耗子的躲猫猫游戏,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气不喘,双腿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很快,她的目的地近在眼前。
韦军官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一闪,飞快消失在巷口。他心下发了狠,箭步追上去,下一瞬却被通明的火光晃了眼。
延昭打了个手势,身后士卒早有准备,排出演习过无数遍的十一人阵型,各式兵刃好似竖起的藩篱,将韦军官一行困在中间。
“等你们好久了!”延昭咧嘴,“让我看看,除了装神弄鬼,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韦军官如何看不出自己中了算计?正要掉头退走,身后矮墙上,箭矢如雨般射落,将坠在最末的数名兵丁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砖,抽搐的尸体挡住退路。
韦军官缓缓抽出佩刀,他身后兵丁做了同样的举动。
“杀!”
***
激战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明。
当信仰和崇拜的力量打了折扣,百姓的支持不再单属于某一方时,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崔芜需要做的,就是将决策权交给延昭,放任他调兵遣将,借助民房的复杂地势,分化、包抄、围剿、歼灭凤翔守军。
就像他们每一次攻城拔地时做的那样。
而这无论对于天生将才的延昭,还是他麾下精锐,都算不得十分困难。
双方兵力在这小巷里打了平手,韦军官一方甚至略胜一筹。他本以为即便无法全歼来敌,也能将人逐走,谁知交起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经过数月磨练,靖难军对鸳鸯阵的使用逐渐得心应手,又有颜适从旁指点,变化简直无穷无尽。狼筅、长矛、腰刀,诸般兵刃配合默契,直如海潮般翻翻滚滚,将敌军攻势阻挡在外,己方却能突施偷袭,叫敌人冷不防地吃个大亏。
随着时间推移,韦军官身旁兵丁不断倒下,反观他的敌人,从开战到现在,伤亡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谁都知道照此发展下去会是什么结果,韦军官脸色微沉,未尝没有以图后续的想法,奈何敌军阵法精妙,阵型排布犹如一双展开的鹰翼,将他硬生生地困在中间。
竟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出。
眼看最前方的狼筅横扫开合,其上密密麻麻的铁刺带过手臂,划出一排深可见骨的血口。
他右手吃不住力,佩刀“呛啷”落了地。
“校尉!”
他身侧亲兵颇为忠心,不要命地扑过来,替他挡了一击。长枪从胸口捅进,直钻出一个透明窟窿,亲兵口角渗血,好似被荆棘洞穿的飞鸟,无力垂落四肢。
韦军官目眦欲裂,却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无甚好处。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看似挺刀上前,却是挥手撒出一把沙土,迷了狼筅兵的眼。
与此同时,他抽身而出,带着仅剩的十余亲兵,头也不回地奔逃远了。
第55章
阮轻漠没有据城死守的想法, 当发现听命于己的嫡系队伍不是崔芜对手,周武将率领的一千部众也没有相助的意图时,她十分干脆地放弃了王府, 与韦军官汇合,然后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自东城门逃亡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神母在城中整整一年的经营没白费,百姓到底感念她昔日祈福赠药的恩德, 自发为其阻拦追兵, 护送她平安出了城。
所幸,崔芜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她兵力有限,每一个都弥足珍贵,不想浪费在追击残敌上。何况她与阮轻漠无冤无仇,只要对方不寻她麻烦,她也没有斩尽杀绝的必要。
这一日是九月二十四, 农历。换算成公历纪元, 就是十月中下旬,算是入了秋。古时可没有全球变暖一说, 此时的温度已经称得上寒凉, 尤其是日出前后那会儿,简直像是泡在寒噤噤的水里。
崔芜打了个哆嗦,奈何不便在部下面前缩手缩脚露了怯相,迎着第一缕破云而出的晨曦,若无其事地踏上伪王府前的石阶。
更正,现在应该叫歧王……划去,郡主府了。
与以往一样,延昭带人肃清街道、重整城防, 近身护卫乃是秦萧留下的亲兵。
为首之人原为秦氏部曲,赐姓秦,名尽忠。他得了秦萧叮咛,务必要护好崔芜,因此格外尽心尽力,提前半个时辰将王府包围戒严,财物登记造册,上下人等分开关押,听候崔芜发落。
即便崔芜不想欠秦萧太多人情,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太好用了。她甚至在想,如果这些人愿意跳槽,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属下在花园假山中发现了伪王私库,藏得十分隐蔽,里头应是伪王这些年搜刮的财物,兴许还有先王积累,两厢叠加,瞧着倒是比凤翔府库还丰厚,”秦尽忠将一张粗粗列明的单子递给崔芜,“还请郡主清点。”
崔芜大略扫了眼,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丰厚,简直是刮地三尺,竟比华亭县王重珂的私藏多出十倍不止!
细想也是,王重珂所据不过一州,伪王却是号称坐拥十数州。哪怕其中未必都是他实控之地,可只要有一半是真的,所占据的资源与人口也是相当可观。
崔芜感慨完了,倒也没有一夜暴富的欣喜若狂,第一反应是:手头宽松了,总算有钱买粮过冬了。
“去请六郎和丁四先生来王府一叙,”她没给自己喘息的空隙,直接吩咐道,“我有要事相商。”
秦尽忠答应了,却没立刻迈步。
崔芜诧异:“可是有事?”
秦尽忠欲言又止:“旁人倒也罢了,有几个人,郡主还是亲自瞧一瞧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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