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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姝色》30-40(第22/23页)
跟上。
见状,太后险些气晕过去,咬牙切齿地喊道:“快快护驾,陛下若有任何差池,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宫城乱成一锅粥时,还不知情的盛远走进总督衙署,“大都督,卑职派人去了那家农舍。”
烛台前,贺斐之问道:“如何?”
“农舍中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家中无老人。”
贺斐之抬眼,果然,那老人不寻常。
可没等贺斐之再去细思老人的目的,就有御前宦官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不好了,大都督,陛下和太后闹脾气,一气之下跑出宫了!”
闻言,盛远差点惊到下巴。
贺斐之冷厉道:“慌张什么,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陛下出宫了?!”
御前宦官噤口,大气不敢喘。
与盛远交代了衙署的事宜,贺斐之带着几名将领走出大门,“分头找,不可声张。”
“诺!”
此时,一条巷陌中,甩开众人的少帝勒住小矮马,拍了拍它的脖子,“惊雷,咱们歇歇。”
侍卫们显然小瞧了孩子的机敏和灵活。
少帝哼一声,跳下马准备舒展筋骨,却隐隐听见墙根传来吱吱声。
在夜色中尤为清晰。
老鼠!
他的小矮马最怕老鼠!
可没等他做出安抚的手势,小矮马已经被乱蹿的老鼠惊到,嘶鸣着跑向巷尾,甩开了追逐的少年。
“惊雷,惊雷!”
少帝小声唤着跑向空旷街道的小矮马,恨铁不成钢,若是让搜寻的侍卫发现,他还要回宫被母后唠叨。
不比太师和太傅,太后是个爱唠叨的,还很偏激,少帝烦不胜烦,莽撞逃离宫阙,一来是发泄气闷,二来是真的不想呆在宫里。
他不是怠惰,而是想要劳逸结合,太后和臣子给予他的担子太重,令他呼吸不畅,产生了排斥感。
看着小矮马越跑越远,少帝一跺脚,急匆匆追过去,“惊雷,给我站住,当心我杀了你吃肉!”
“噗——”
惊雷是匹烈马,没那么容易听令于人,除非主人能绝对的驾驭它,显然,少帝还未到火候。
说时迟那时快,在惊雷即将消失在交叉路口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闪现,勒住了缰绳,迫使惊雷停了下来。
“呦呵,哪里来的小良驹?”
见有人拦下惊雷,又不是宫里的侍卫,少帝急跑过去,“是我的马,它叫惊雷!”
段崇显斜睨一眼不远处跑过来的少年,浅棕色的瞳眸微凝,提起嘴角,“那你叫它一声,它若应了,我就还给你。”
为了光明正大地牵走马,少帝像寻常那般对着小矮马吹起了口哨,“惊雷,原地转圈。”
怎料,小矮马非但不转圈,还甩了一下头,此举惹笑了看热闹的男人。
低醇是笑声没有歹意,却令少帝红了脸。
段崇显上上下下拍了拍小矮马,比划起手势,“惊雷是么,原地转圈。”
在少帝惊讶的目光下,小矮马美滋滋地转起圈,还发出了愉悦的声响。
“你会训马?”
段崇显抚着小矮马的鬃毛,温和笑道:“何止会训马。”
少帝并不服气,自己身边的能人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口气如此狂傲的,但此人口气虽傲,周身的气息却并不凌驾于人,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少帝很少与宫外的人打交道,忽然有些不知如何交流。
另一条街道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段崇显将缰绳递给少年,犹豫着按按他的肩膀,“找你的人来了,回去吧。”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
“那你怎知有人在寻我?”
“猜的。”段崇显附身,直视少年的眼,“三更半夜,街上就寥寥数人,很好猜吧。”
少帝点点头,表示认同。
段崇显直起腰,走向岔口的第三条街道,向后摆摆手,“相逢是缘,小鬼。”
小鬼?
少帝嗤了一声,掐腰追出两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墨空靛蓝,明月宵晖,苍穹之下的男子没有回头,于风中回道:“闲云野鹤,无名无氏。”
少帝眨了眨黑漆漆的眼,与星月一同映入眼底的,还有男人出尘的背影。
身后传来侍卫的惊呼,“陛下,陛下在此!”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传来,少帝耷拉下肩膀,牵着小矮马转过身。
月光照在少年的背脊上,似将他推向侍卫,又似在安抚他的情绪。
拐角处,望着少年被侍卫们簇拥而走,段崇显靠在墙壁上叹口气,耳边传来低沉的问话时,他也只是闭着眼,不想作答。
“我说过,你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贺斐之从暗夜中走出,目光疏冷地瞥了段崇显一眼,“是为了你好。”
“藏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
“既然偶遇,去喝一杯吧。”
贺斐之越过他,走向宫阙的方向,甩出冷冷两个字,“没空。”
走了三步,贺斐之顿住脚步,侧眸问道:“昨日,我遇见一位婆婆,喝汾酒,戴宝镯,替我查一下。”
“喝酒的富贵老人可多了,我上哪儿查去?”
贺斐之向后抛出一枚腰牌,“她戴的宝镯是贡品,应与宫中人有关。礼部有专门记录贡品的薄册,你用我的腰牌去查一下。”
说罢,大步离去。
都说多智近妖贺斐之,果然不假,一叶知秋啊!
将腰牌握住手里,段崇显哭笑不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速速将老母劝回辽东为好。
**
与段崇显分别后,贺斐之直接跨马入宫,一进帝王寝宫,就听见太后的数落声。
少帝窝在锦衾中,气鼓鼓的泛着倔脾气。
季昶也是刚刚从都护府赶回来,好言劝着太后。
贺斐之没有多言,反而静静站在绡幕外,反思他们对一个孩子是否太严厉了。小小的少年是需要释放和陪伴的。
等太后和少帝不欢而散,贺斐之打帘进去,在龙床前弯下腰,“陛下可想养狗?”
少帝爬出锦衾,歪头看向贺斐之,“大都督不生朕的气?”
“陛下希望臣如何做?”
没有犀利,没有责备,反而有种丝丝入扣的温和,少帝爬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是朕任性了。”
贺斐之没有去劝少帝今后要如何,只耐着性子问道:“陛下可有想完成的心愿?”
提起这个,少帝来了兴致,“朕想去游历一圈,去哪儿都好。朕的确也想养狗,可母后怕狗会伤到朕。朕还想去行宫与太妃们谈谈心,告诉她们无需担忧,朕不会让人动她们的,她们若是想离宫,朕会给予她们自由,不再做笼中鸟。”
没想到一个孩子会去考虑太妃们的处境。
太后向来强势,做贵妃时,就是会主动争宠排除异己的人,也极为打压其余三妃四嫔,更别说品阶低的后宫女子以及皇嗣了。
那时的正宫皇后年岁大,又无子嗣,主动提出离宫修养。先帝念她温和良善、不争不抢,准许了她的离宫,然而,那一走,便是永别,有预谋,有路线,让先帝找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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