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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便有心招他为婿。渐渐与他相识得深了,一心属意于他,他这才与我坦诚,说家中已有妻室,却又言道,他那妻子如何如何蛮横,更兼有心疾,他早已有和离之意。亏我出生商家,最是与人打交道的出身,竟听信了他的鬼话。”

    应怜听得心惊,想那胡氏命途之终,脱口便问:“她当真是心疾而亡?”

    却迎来一双祝兰似嘲非嘲的眼神。

    “胡氏不多久便亡故了。他说是心疾,却引起了好一场纠纷,闹上公堂,是我爹颇费了钱财,才将他捞出,又惮胡屠回家说三道四,私了了一笔钱,打发他远走他乡了。然那胡屠临走前,口口声声,涕泪俱下,道女儿身子康健,何曾有什么心疾?”

    说罢了,她只看着李定娘,瞧她身子坐得虽直,却细细地有些发抖,颊无血色,唇也抿得发白。祝兰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无泪,却比有泪更悲哀,“原来世间到底有报应。我曾心知肚明,胡氏因我而死,我却只坐看她化作冤魂,自己鬼迷心窍,一心想着与他成双成对。如今我也得了胡氏的下场,而你——李娘子,你就是当年的我,你的风光,就是我当年的风光。”

    李定娘呼吸急促,身子更抖得厉害了些。应怜怕她恼怒发作,忙来扶她,甫一触及,她却猛地一惊,惶惶看来,而后摇了摇头,半晌,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僵缓起身,久久望向祝兰,沉默已极,终又开口:“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望你这番话,也不要诓骗我,你可作得数?”

    “怎么做不得数?”祝兰道,“我父已死,我以他在天之灵起誓,今日之言,无一个字虚假。”

    “好,好。”李定娘唯一字喃喃,如被抽掉气力心骨,失魂落魄点头。

    半晌,她望向应怜,“我想再问祝娘子一些事,你出去玩吧……今日我不走了,和你睡,咱们姊妹俩说说话,可好?”

    应怜哪有不肯,点头不迭,自去外头,带了门,教她二人再细说了。

    当晚,李定娘果宿在应怜处。

    应怜幼时常与她同睡,又缠着定娘说过多少回故事,如今也都还历历在目。只是今日不是定娘讲故事哄她,却是她说旧事去哄定娘。

    说了几回“你还记得宋家五娘吗”、“你还记得东门里那赵家吗?”、“你还记得那一对姓黄的双生姊妹吗?”……应怜绞尽脑汁回忆,李定娘便有一句没一句搭话,到头来,仍是说回了自己身上。

    应怜试探着问:“那王家……你究竟如何想的?”

    李定娘比白日里好了些,闻言只是默了许久,后才道:“祝娘子说得对,她之今日,未必不是我之明日。”

    “是了!你能如此想便是。”黑夜里,应怜瞧不见她面容,却仍扭头望了一眼,由衷生出些宽心,“他王渡喜新厌旧,为贪祝家财势,狠心对发妻下手;如今故技重施,为攀附姨父,又弃了祝氏;难保他日后爬上高处,再攀上比姨父更有权势的,到时你如何自处?”

    夜色幽黑,李定娘说话的声儿也幽幽的,像浸了夜的深不见底。

    “是啊。”她轻声道,“人家养女得富贵;我爹养我,却是来还债的,到头来得了一身奚落讥笑。我给他丢尽了脸。你可知道,他头发已全白了,只是瞒着我,一次染须发时被我撞见,却反倒解我宽心,教我不必难过。我如何能不难过……”

    应怜自记得,当日送别归乡,她见着姨父,大吃一惊,那时不懂事,脱口而出:“姨父,您两鬓怎么白了?”

    她娘斥她多言。众人来送别的,只当不见,一番惜别,洒了几滴泪。姨父又面北向天子遥拜了三拜,在人扶持下,登了车。他背影苍苍,老态毕现,叫人心酸。

    想到动情处,眼眶微湿,应怜听旁侧话音歇了,以为李定娘困乏,正也要睡时,却听她忽有开口:

    “当日事

    后,我家中一个幕僚,最是受我爹看重的,曾私下向我爹进言,教‘让我病死’,全了一份大人的脸面。后来他便再没出现在我家。”

    应怜微有动容,怕她烦恼,又劝了一句:“这就是了,姨父素日最是疼你,你总得让他老人家过得开怀些,不为你挂心。”

    身侧依稀有她窈窕的轮廓,窸窸窣窣,侧了个身,背对着应怜,似望窗外渐如钩的半月,模模糊糊传来一声叹息。多少说不出口的苦楚,俱在这一声中。

    “你说的对,我总得让他体体面面地过活,不能再寒了他的心。”

    第48章 第48章更深漏剩几霄残

    翌日天明,李定娘拉着应怜坊市里走了一趟。

    应怜本不知何由,到了地儿,才见一间楣匾上书“顺泰标行”的门面,稀奇道:“标行?这不是护运南北货的局司么?你带我到这儿来做甚?”

    里头已有人迎出,将二人请进门面。里头候着一身强力壮的武师,抱拳拱手,自道姓张,曾做过本地州县的团练,人皆称作“张团练”,问娘子来押什么标。

    “送人往代州去。年后需早行,可做得?”李定娘问。

    张团练道:“做得,只是师父们年后三日不起行,最早年初四动身。”

    当下谈妥,问明了住处、年貌等,付过定钱,张团练又亲印了花押在两张密密麻麻的契纸上,分交与二人,切切叮嘱收好,届时只凭契纸接人。

    应怜这才明白她是何意,待出得标行,回登了车,向李定娘道:“亏得你做事周全,我竟没想到这一层,此去代州,山高水远,她一个女子,无人护持怎么行?”

    “不止,”李定娘眸中有三分忧色,道,“路远些实无大碍,怕只怕消息递到王渡处,他派人于附近隘口亭驿日夜看守,必要捉祝娘子回去。”

    应怜教她说得也担忧起来,又计议一番,便打定主意,起行前几日,务必藏好祝兰二人在家,再不可教外人看去。

    回家后,又与祝兰嘱咐半天,转头却见范碧云在侧,秀致脸孔上期期艾艾,似有话难为情吐口。

    “你怎么了?”应怜怪道。

    此时李定娘已回自家,这会子檐下只她三个女娘。范碧云见问,面红了一瞬,吞吞吐吐答道:“我、我想求祝娘子个恩典。”

    “如今我也在人屋檐下,还能恩典你什么?”祝兰话音如水泠泠,也如水无波澜。

    “我思来想去,还是想与娘子一道走。”范碧云求道,“娘子去代州,把我也带上吧,我为娘子铺床洗衣、梳头穿整,今后愿服侍娘子在侧!”

    她话一出,不止祝兰,应怜也瞧稀奇一般,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要留下么?”

    范碧云面红耳赤,眸中羞得要滴下泪来,咬着唇,犹犹疑疑地,“我就是觉着,王家在本地手眼通天,万一哪天我教他家人撞着,这事漏了,又得牵连了应娘子……”

    应怜正想着她何出此言,祝兰忽发一声轻笑,打断她思绪,应承下来,“这许是咱们的缘分,你若想跟着我,那便跟着吧。”

    她仿佛言语间并不是收留一个大活人,不过多了件衣物,也不去管范碧云千恩万谢的笑模样,点点头,回屋去了。

    这是件小事,应怜并未放在心上,过了便罢。

    腊月三十,岁除。

    这一日的宴席由李定娘着此地最好的酒楼送来,端的是山野珍馐、琼浆玉露;各样菜色红丝翠玉,竟有本地传习样式,应怜也叫不上名儿来的。几人团坐一桌,藏钩射覆、欢笑饮宴。

    应怜今夜喝的又是一等琼花露,虽同个名字,却比前日预赏在路边食店里喝的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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