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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芳甘,且喜今日不在那闹哄哄的人堆里,便放开胆来喝,直是春霞带露、酒浓情憨,话也多了、舌头也不利索,又扯着宗契,一杯杯拼酒。

    宗契海量,喝到最后,见她东倒西歪了,还要探手去摸酒壶,只得捂了壶盖,不许她再喝。

    应怜几次抢,没抢着,嫌他败兴,竟狠狠冲着一声重哼,扭过头与范碧云说话,不理睬他了。

    宗契哭笑不得,向范碧云比划一下,教将人扶稳,别跌下座;又自去厨上,将壶中玉酿,换成早备下的醒酒汤,要与她解解浓酒。

    应怜半醉不醉,拉着范碧云,眸中光璨璨,烛下见了,彷如玉女仙子,说话却卷着舌,含含糊糊的,也不客气,打头便问:“你、你实话……说,前日里我与……嗝儿,宗契说那房契,你是不是……听着了?”

    祝兰坐于对面,闻言瞧来,那眸光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什么,直把范碧云瞧得不自在,趁时扶了应怜下座,又垫了软枕,教她斜倚在帘边一张美人榻上,道:“娘子醉了,歇一晌吧。”

    “不歇!”应怜却闹将坐起身,瞧范碧云体贴小意的款款模样,心中气恼起来,把清醒时不好出口的话这会子全吐露了,“若不是你……嗝儿,听那房契,晓得、晓得这屋宅,是……嗝儿,赁下的,你怎会要、要离开!你走走走,我才不要你!你以为你走了,我、我会念你,呸!你们都走、都走!”

    范碧云被她戳中逐利而去的小心思,脸上烧得火辣辣的,一时又觉着她骂的又不是自己,陡然明白,她这竟是与宗契置气,连带也恼了她了。

    更兼祝兰不冷不热地望来,看戏一般。范碧云不愿引火烧身,便独独将话头岔到宗契身上,“我们走不走的,又有何碍?你若不想他走,留他便是。”

    应怜到底没十分醉,直勾勾地盯她,面上红云一片,霎是妍丽生春,闻言便道:“他?哪个他?”

    却不待范碧云答,自个儿悟过来,酒兴便消了一二,低沉下去。

    “……怎么留?”她撑坐在美人榻,喃喃自语,“他到底要走的,我又如何留呢?”

    范碧云抿抿嘴,轻轻一笑,趁着宗契未回,低声言语在耳,“真要留他,我替你想个法子。”

    应怜脑里浆糊似的,将脑袋贴过去。

    “你将自己荐了与他,他便再不会走了。”那声音细细道。

    她懵里懵懂,兜头便问:“荐?荐什么?”

    范碧云理所当然,“荐枕席呀。”

    应怜起初懵着,忽一下惊起,指着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整话,脸已红得要滴血。范碧云却老神再在,毫不觉难为情,眼儿也没眨一下。

    “你你你你怎能说这样的话!”她半晌憋出一句,慌得失了分寸,“太猥鄙了!我怎能就害他失了清白!”

    范碧云奇道:“向来不曾听说男子还有什么清白,你倒不如体贴体贴自个儿!”

    她出得什么馊主意,直将应怜吓得酒醒了一半,一屁股又重重坐了回去,发呆了半晌,嘴里还道:“这话以后万不可说了,我们怎好亵渎神佛!”

    范碧云刚想分辩,怎么就是神佛,那不一样是个凡胎,是凡胎,就有七情六欲。一扭头却正见宗契执壶回来了,只得闭了嘴,不言语了。

    宗契本以为应怜要醉得不像样,不想刚打了醒酒汤来,她却已自醒了,一双云雾朦胧的眼儿直勾勾的,乍一落在自己身上,却如同受了惊,慌促一下便游移开了,脸又红得不像话;也不知她酒后脾性如何,怕她耍起酒疯,仍是一杯醒酒汤递了来。

    应怜闻着一股子浓厚的姜香,愣了愣,倒没闹,乖巧地一口饮下,又将那小瓷杯儿一把塞与他掌中,烫着手似的缩回来,闷着头不看他了。

    宗契只以为她酒后疲乏,浑不在意,便道:“你不如先回屋歇了。”

    应怜本低头摆弄指甲,闻言却不肯,“得守岁呢。”

    她抬头瞧一眼他,也不知怎的,便想起方才那话,脸更臊得慌,回头却见范碧云早已归了座,与祝兰行酒令去了。这帘边半隔不隔的一角里,只余她与他二人。他立着时尤为高大,背衬着数盏灯烛明耀,向她投下幽深的长影,笼在身遭,也覆了他身上的暖意。

    方才压下的几分酒意这会又醺醺然飘

    起来,任它怎样醒酒汤,教他那双端稳带笑的眸子一瞧,便都醉没了七八分。应怜脑海里朦朦胧胧的,一时想起什么“荐枕席”的猥薄之语,羞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又恨自己怎能胡思乱想,平白辱没了他,也辱没自己,愤恼起来,捶榻斥道,“太无耻了!”

    宗契才要走,听她一句,讶异回身,却见应怜攥着拳正锤榻撒疯,从未见过她如此,一时觉得稀奇可爱,刚要问她骂谁,对面她一双羞愤含了水汽的眸儿猛又瞧来,要哭不哭的模样,被瞧得心里重重一跳,竟不知是不是那酒灌的,有些口干舌燥。

    忽见应怜彷佛尤其恼他似的,又对着狠狠一哼,却伸出一只软玉一样的手,刷地将那帘儿拉下了。帘上水远山斜颤晃不休,一只横来飞鸟,正抵着他鼻尖,仿佛聒噪嘲笑他贪看春色。

    里头传来闷闷的声儿:“你走,我自个儿守岁。”

    宗契回了神,却又似回不过神,神思胡乱飞晃,像那帘儿轻颤一般,好容易稳住了。那脚带着他回桌落座,又饮一杯春酿,只是竟浑不知滋味,对面二人行令笑语也浑不入耳,脑中唯剩了那一双欲颤欲说、水色横斜的眼儿,再塞不进其他琐碎。

    应怜歇了一夜,待到天大明了,才想起昨日已是去年,她倒梦中守岁了一夜。

    却也无人叫醒她。祝兰只道她还小,长身子时,觉得睡足了;范碧云别说叫她,自个儿也香香地睡了一觉;宗契更不去叫她,反拨旺了火炉,教她房中睡得更安稳。

    如今再懊悔,也只得等明年了。

    应怜依稀记得除夕夜醉时,那时听了范碧云的话羞恼无复;一夜睡来,羞意渐褪,却只觉荒谬,若做得那样丑事,不是平白毁了他一生清修?

    日间煌煌,照得鬼蜮奸邪心思消形灭迹;只是一入夜,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鄙薄心情便又攀上心头,教应怜睡也睡不安稳。

    她能制得住手脚不乱动,心思却不能,愈是教不想,反愈要往那处想。

    清心守性,灵台拂尘。

    那曲折难言的心思悄悄儿钻出一条缝来,道:你便想想,若真有那一宿,转过天来,凭他那般顶天立地的气性,难道自此还会撇了你不成?

    日月昭昭,持心自明。

    那般心思在阴影里笑话她胆小,怂恿道:你不往前走一步,哪晓得前头好处多多?单他从此便不离你这一条,还不值得做下这事?

    慎独慎思,至纯至简。

    它又道:夜来无人,你也不说、他也不说,谁又晓得?他仍有他的清修,名声不败;你么,你名声如何,自己清楚,还需别人来败么?

    ……

    应怜烦不胜烦,独卧暖香之中,却一时血气上头便热、冰雪兜身又冷。闹了半宿,那心思才同她一样乏了,不来搅扰,昏昏睡去。

    第49章 第49章莫道离人心上秋,离人四……

    年初三。

    街坊邻里都走动串门去了,唯剩她这一户人家,虽也静悄悄,却住得满坑满谷。

    这一日清早,宗契已去市廛买柴米油盐,为着过两日他走了,应怜好支应一时。

    其余人也起身,才漱洗毕了,逢人扣门。却是一辆敞阔简致的马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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