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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菀菀》140-150(第3/13页)
达四十余斤,王爷嫌其令人无法机动,不肯换。方才王爷出营探路前,仍是换上的另一件寒丝软甲。”
见徐菀音低头细细琢磨,友铭又说:“徐公子可是好奇那甲胄?要知道,那可是军中最好的软甲,乃是百炼精钢与西域寒铁混织出来的!被那狼舌破甲箭撕开巴掌长的口子,如今在中军大帐里呢,徐公子可想去看看?”
当下徐菀音匆匆用了夜饭,拿上自己衣包,便随友铭去了中军大帐。
到了中军大帐内,果如友铭所说,内里一片宁静肃然,宁王已离营而去。
那件从宁王身上换下的寒丝软甲静静地置于案上,确有巴掌长的一道裂口,上面沾染了不少已然结块的鲜血。
徐菀音拿起那软甲细看,不知为何,她双手竟控制不住地轻抖起来。
只看这软甲便知,那人身上伤口不小,他竟然就这般外出了,还要骑马前探几十里……
徐菀音心中一阵揪痛,看着那软甲破损处的位置,在左下腹靠近腿根那处,心想那里那般长一道伤口,却如何骑马呢?但凡做一个屈膝蹬骑的动作,不都正好摩擦到伤口么?她这般估量寻摸着,渐渐竟觉得自己身上那处也隐隐作痛起来。
又翻来覆去地看那软甲材质,见是由极细的熟铁丝编织成的致密网状,铆在韧皮之上,是极有弹性的坚硬结构。若有刀剑砍斫,自然不易砍坏;然而在应对飞箭袭击时,却可能因来箭方位刁钻,在利用弹性“滑”开箭尖后,仍导致撕裂。
徐菀音将两手扯在软甲破口处,用劲撕扯了一阵,突然想,战场上刀箭之力皆是迅疾,因而势大,再是坚硬的材质,恐怕都很难禁得住突如其来的巨力;但若是能再辅以一层极富韧性之物,将之变得既坚且韧……
她想起韩医师前次与她说起中原树木与草原戈壁灌木之差别,曾说起一些种类的树皮韧性极大,另有丝质物,其缠绕之力甚是可观……
徐菀音突然激动起来,想起这些日子在辎重队伍里,见了不少随军的能工巧匠,其中有个被大家伙儿唤作皮老九的皮甲匠,好几次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看似棘手的问题。就如那日刘将军找到皮老九,说玄衣卫的箭囊内,箭杆与皮囊摩擦会发出“沙沙”声,不利于夜袭。那皮老九琢磨了一夜,次日便交还了箭囊,只见内壁被他用一种特殊的软鹿皮整体衬贴,鹿皮上还做了增加摩擦的格纹处理,有效消除了异响。
她越想越是兴奋,只想赶紧去找到那皮老九,将自己心中所想与他请教一番,若是可行,皮老九定能帮忙将自己想法实现。
既想定,徐菀音也不再犹豫,几步跨入那浴房内,极是迅捷又彻底地洗了个澡。随即兴冲冲地拿了那破损的软甲,去找刘将军,心想由刘将军陪同,一道与皮老九商量此事,当是更容易些。
刘将军自然根本不用她找,她一踏出中军大帐,便见友铭与刘将军俱是弹跳起身,应是一直在帐外候着的。
徐菀音便也不管其它,叽叽呱呱将自己想法与刘将军一说,二人便一阵风似的跑去了后勤营地。剩友铭呆在中军大帐前,神色怪异地望着徐菀音背影,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心想,徐公子如今实在是长进不少啊!自己原先怎的没发现,她竟如此有想法,且这般敢想敢干的呢?
又替自己主子爷高兴。自行军以来,友铭便见王爷有些落寞。他原本吩咐自己替“夫人”备好的随军事宜,竟突然全盘推翻。“夫人”变作了徐典记,非但没有随到中军大帐来,更是离得老远,跑到后勤军医那头,甚而连王爷的面都不见;王爷竟也就一直没……没敢去扰她!
友铭都忍不住替主子爷难过,心想主子爷必是爱“夫人”爱到了骨子里,不,爱到了骨头缝里,才能小心翼翼到这般光景吧!
如今徐公子对主子爷的甲胄如此上心,竟要亲自寻人来改进,见得也是将主子爷放心上的。主子爷回来要知道了此事,说不得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友铭仿佛已经看到,宁王殿下快乐得要飘起来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宁王殿下好歹该享享福了吧?!
第143章 疗
夜半, 中军大帐内,烛火噼啪,将宁王李贽略显疲惫的身影投在帐壁上。他与几名心腹将领及斥候头领方才前探二十里, 踏勘后续行军路线, 此刻归来, 脸上虽带着风尘与倦色, 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待最后一名将领领命退出, 一直强撑着守在帐角的友铭立刻打起精神,端着早已备好的温水上前。
“爷,您这一日, 可算能歇歇了。”他伺候宁王解下沾满夜露的帅袍, 一边忙不迭的想说些让主子爷高兴的事, “今日徐典记……总算是过来了。”
正将手浸入温水的宁王动作猛地一顿,声音却懒懒的:“哦, 是么!”
友铭看他主子爷这般作态,压着嘴角的笑意,说道:“原本徐典记也是不来的……可是……”他拿起刚解下的帅袍,走到一边去挂晾。再转身时,见宁王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像带了把刀。
友铭忙陪笑说道:“……可是她听小的说,爷您今日受了伤,就再也坐不住, 立时就随小的过来啦……”
宁王眉头舒展,看着水波在他指间荡漾开, 那细微的涟漪仿佛直接荡入了他心底。想起自己给友铭交待的事,问道:“她可用过那浴房了?”
“用了,爷。徐典记还将那件破损的软甲拿走了, 她找了刘将军一道,说是要去辎重营找一个皮甲匠,想给您改制一件新的甲胄呢。”
一股汹涌而来的暖流在宁王胸腹间迅速蔓延开来,宁王被那阵突如其来的狂喜瞬间点亮了眼眸。
她来过他的大帐。她拿走了他染血的软甲。
“她……还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友铭一边替宁王用温热的帕子擦头脸、擦身,一边答道:
“徐典记问了好几次您的伤口有多深,小的答不上来有多深,只说有小的巴掌那般长。徐典记便说,那么大的伤口,怎能还去骑马探路几十里?小的看得出来,徐典记很是担心主子爷您的伤呢……”
友铭小心翼翼地将宁王身上里衣褪下,见他左腹下方的伤口绷带处,又已隐隐见血,忍不住替他主子“嘶”了一声,说:“爷,汪大人和韩医师在外头候着了,小的这就给您换好衣裳,唤他们进来给您处理伤口……”
宁王被他说到伤口,低头看一眼,也觉着甚是疼痛,疼得他腹上肌肉一紧,那幅精壮虬结的肌腹线条被烛火映得极是优美,将一旁的友铭看得伸了伸舌头,暗自羡慕着,抓紧给主子爷换上干净衣袍。
却听宁王干脆地说了声:“将本王大氅取来。”便只着一身常服,大步朝外走去。
友铭忙取了大氅跟至帐外,只见两位医官在门边候着。韩医师手中捧了个鼓鼓囊囊的医囊,与汪大人一道立于那处,二人一脸迷惑地看着大步跨将出来的宁王。
宁王伸手取过韩医师手中医囊,爽朗一笑,道:“今夜便不劳烦二位了……”侧头对正在给自己系上大氅的友铭说了声,“不必跟着。”随即大踏步离去,身影迅速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徐菀音的牛毡帐篷里,她已然睡熟。
今日里的一切经历,于她而言,皆是陌生又紧张,近在身侧的战场厮杀、亲手处置的鲜血淋漓……她随着那名极有经验的老年医兵,从头忙到尾,直到汪大人亲自过来请她处理今日伤情记录等文书工作。她头一回觉得,自己乃是个脚踏实地的有用之人,虽则忙到四肢百骸俱是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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