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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22-30(第6/19页)
就看不上村里这些穷亲戚了;有揣测是他们发达了就想甩掉宗族包袱,连老祖宗留下的田地都不要了;甚至还有传言说是邓三娘这个后娘挑唆,容不下虞家老宅和族人。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虞满一家耳中,虽不至于造成实质伤害,但终究听着膈应,像苍蝇似的嗡嗡扰人。虞满索性同爹娘商量:“爹,娘,既然村里是非多,咱们索性搬去镇上住吧。一来离铺子近,方便照应;二来也省得听这些闲话,图个清静。村里的地,咱们也带不走,租给信得过的乡亲,收些租金便是,总比荒着强。”
虞承福如今是万事以女儿的意见为主,邓三娘更是早就觉得村里憋屈,当即拍板同意。下了决心,行动便快了起来。
虞满再次拜托了那位相熟的掮客,这次是要在镇上赁一处合适的房屋。要求不高,但需得离满心食铺不能太远,房间够一家四口居住,最好能有个小院子晾晒衣物、堆放杂物,租金也得在承受范围内。
连着看了好几处,最终,在距离食铺隔了两条街的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处小院。院墙是普通的青砖垒砌,有些年头了,但还算结实。推开略显斑驳的木门,里面是一个方正的小院,不大,但足够绣绣跑跳,也有一小片地可以种点葱蒜。正屋三间,虽然家什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东厢房可以给虞满和绣绣住,西厢房虞承福和邓三娘住,绣绣暂时在正屋隔出个小间。灶房虽小,但五脏俱全。最让虞满满意的是,这院子带一个地窖,冬暖夏凉,放些土豆白菜冬天也不会冻坏。
“就这里吧。”虞满拍了板。一家人便开始热火朝天地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不少琐碎的物什打包起来,才发现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家当。破家值万贯,虞承福和邓三娘许多旧物都舍不得扔,虞满只好由着他们,偷偷将明显用不上的或过于破旧的处理掉。
搬家的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有一个问题摆在了面前——绣绣上学怎么办?村学肯定是不能再去了,距离太远。虞满早有打算,她想将绣绣直接送到县里的蒙学堂去。绣绣如今七岁多了,在村学里无非是认些简单的字,背点《三字经》、《百家姓》,所学终究有限。如今朝代,女子十岁前可就学,她希望绣绣能多读些书,开阔眼界,无论将来如何寻一门营生,读书总归总不是坏事。
这日晚饭后,虞满将绣绣拉到一边,温声同她商量:“绣绣,咱们要搬到镇上去住了,阿姐想送你去县里的学堂读书,那里夫子教得更好,能学到更多,你说好不好?”
没想到,绣绣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撅着嘴道:“不好!我不想读书!读书闷死了!阿姐,我想当将军!像话本里那样,骑着大马,可威风了!”
虞满陡然想到某人,边关到底有谁在啊?这一大一小都想去。
她耐心地引导绣绣:“可是将军也不只会骑大马舞大刀的,将军要调兵遣将,要懂得排兵布阵,要会看地图,要天文星象,甚至还要懂一些医理粮草。你会吗?”
绣绣眨巴着大眼睛,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很快又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那阿姐你也没见你怎么读书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虞满被她问得一噎,心里暗道:我在现代可是寒窗苦读了二十多年呢!而且,即便在恢复现代记忆之前,她的亲娘在世时也从未因她是闺女就放松教导,总是鼓励她多认字,多听故事。后来还有裴籍,时不时会给她带来一些游记杂书、风物志,她闲来翻看,这般算来,阅读量自然远超寻常人,甚至不输给一些只读死书的书生。
这话自然不能对绣绣说。她只好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阿姐也是慢慢学,慢慢看的呀。你看阿姐打理食铺,是不是也要算账、也要记住很多菜谱和客人的喜好?这些也都是学问呢。”
她看出绣绣眼中还有一丝犹豫,猜到她惦记着村里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便又退了一步,柔声道:“这样吧,阿姐跟你约定,每旬都带你回村里一趟,去找小春他们玩,好不好?但在镇上,咱们还是要好好去学堂。”
听到能经常回村找小伙伴,绣绣的眼睛立刻亮了,那点抗拒也减轻了不少。她想了想,终于用力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去学堂!阿姐你要说话算话!”
搞定了这个小丫头,虞满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是去蒙学堂问问情况。
……
州府边界,一处供官家信使歇脚的驿亭,晚风卷着尘土和野草的气息,吹动裴籍略显单薄的青衫。他静静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那条蜿蜒伸向远方的官道。
一名穿着半旧文士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恭敬地垂手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若是虞满在,定然能认出他是被裴籍请去为她诊伤的那位陈老先生。此刻,他脸上再无医者的温和,只有恭谨。
“主上,探马来报,那位已然启程,依着脚程推算,想来不过数日便能抵达此处。”老者声音低沉,确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裴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算是知晓。
陈老先生继续禀报,将接下来的安排事无巨细地陈述清楚,从接应人手、谈话地点,到后续如何不着痕迹地将消息递往京城,甚至边关那边也已打点妥当,只待此间事了,裴籍便可悄然北上去边关。
然而,裴籍却沉默了。他没有对老者周密的安排做出任何评价,目光甚至从遥远的官道上收了回来,微微垂下,落在了自己掌心。
陈老先生斗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轻轻摩挲着一个靛蓝色、布料细软的香囊。那香囊样式极其简单,素面无纹,只在角落用同色丝线绣了……绣了一团分辨不出是云朵还是胖头鱼的物事,针脚算不得精巧,甚至有些稚拙,与主上的气质格格不入。
陈老先生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究竟是个什么吉祥图案,但他久经世故,深知能让主上在此等重要时刻分神凝望的,绝非凡物。他连忙收敛心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奉承,低声道:“这香囊……针线甚是细密,一针一线皆可见用心之至,想必……是极重要之人所赠?”
他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周遭冷凝的空气似乎缓和了一丝。裴籍没有看他,但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里,竟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极为浅淡的、堪称温和的流光。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熟知他性情的老者震惊万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老者以为主上不会再回应之前的禀报时,裴籍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让老者愣在当场:
“边关之事,不急。”
不急?陈老先生先是一愣,此事他们筹谋多年,耗费无数心血,眼看事已将成,主上竟说不急?
他以为是自己安排有欠妥当,慌忙低下头,语气带着惶恐与不解:“主上,是卑下何处安排欠妥?还请主上明示,卑下立刻去调整!此事关乎……”
裴籍轻轻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并非你安排不妥。”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望向兴成村的方向。
“只是,”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事尚有人,未曾应允。”
陈老先生怔住了。尚有人未应允?谁能左右主上的决定?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在农家小院里见过的、眼神清亮沉静的姑娘,那个主上亲自请他前去救治的虞满。他大着胆子,试探着问:“主上指的是……虞娘子?若……若是虞娘子不允呢?”
他问出这话,已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然而,裴籍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轻飘飘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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