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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向形成》23-30(第9/15页)
他才又露出笑意:这回够直接了吧。
楚霜坐回林砺对面,抬手示意:请说。
林砺不再扯闲篇,从因果讲起。
林氏是世家财团,依靠量子科技起家之后,发觉单纯的物理研究投入与产出难成正比,渐渐把精力和重心放在科技多元化研究上。而后,这条路真的走通了、这让林氏越做越大,涉猎渐广。
而林砺与高竞卓是多年前在学术会议上认识的。
当时高竞卓和他闲聊,说上个文明纪元的科学家已经设想通过粒子对撞制造小型黑洞,但假说受技术水平限制,没能实现;现在如果能顺着这条思路尝试,至少是可以研发新型武器的。
高竞卓甚至断言,如果不是因为浩劫中大量数据丢失,人造暗物质洞或许在五百年前就问世了。
曾经,他口头向帝国高层提出过这个设想,只有让科技水平领先、帝国才能更好地与星联抗衡。
但高层被他估算的巨额研究费吓退了,暂时没批。
林砺看准这是个巨大的商机,最终以聘请名誉顾问的方式,私下为高竞卓提供了便利。
林砺说到这,在自己的终端上戳两下,一份协议书被投映在他与楚霜之间,上述称研究项目为“破碎星轨”,双方义务权利分别是:林氏为高竞卓提供硬件便利,而高竞卓在研究成功之后,将技术核心以专利权51/49的比重转让给林氏,林氏占大比。
“破碎星轨”项目虽然没有被标明是人造暗物质洞研究,但结合林砺刚刚的叙述,已经足够明确了。
“这是我的诚意,”林砺把楚霜面的冷茶倒掉,换上新的,“此外,我保证让林楷退学、不出去惹事,还可以再次赔偿当年受害者的损失,当然了,小苏也会得到赔偿。”
苏信昭冷眼旁观,从始至终楚霜清秀的脸上没表情,甚至整个人跟座冰雕似的,实在摸不清他怎么想。
而林砺当然知道,现在只有楚霜吐口,事情才能好好解决。
“或者将军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他说。
“冰雕”终于笑了下,也摆弄终端,调出刘微宇昨晚发来的加密邮件,投映给林砺。
邮件上所记事实与林砺所述一般无二,更甚这些年的研究经费明细都有记录。
“林总确实没有说谎,但终归是晚了,不珍贵了,”楚霜似笑非笑地一顿,“我要高研究员的研究数据。”
苏信昭忍不住看楚霜——早觉得他胸有成竹,原来是底牌在手。
林砺好半天没说话,最后深深一声叹息:“我就一个儿子,别说是研究数据,将军即便要林氏所有的商业机密,我都答应,但研究基地设立在喀迈尔星,那地方发生过重大事故,整个星球都没了,依着现在局面看,你我都能想到原因……我现在跟将军坦白,是想证明我的心在帝国。”
楚霜非常玩味地抬眼看林砺:“既然如此,今天就到这,林总的诚意我知道了,”他依旧没有喝茶,“我需要回去想想,再给你答复。啊,对了,J先生是谁,林总方便告知吗?”
林砺面色平静:“是我。”
楚霜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在苏信昭肩膀一搭:“咱们走。”
苏信昭呆愣愣地看楚霜,下意识木讷地站起来跟着对方走。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碰触到了帝国与星联的矛盾核心。
相当炸裂。
最初,他被安排潜伏在楚霜身边,就是想查明帝国偷偷摸摸在喀迈尔星的勾当。眼下,居然踏破铁鞋无觅处……
楚霜不知苏信昭的底细,当然不会想到苏信昭会把两件事情的因果联系起来,推出结论——高竞卓的实验成功了,但不知发生了何种事故,黑洞失控,喀迈尔星坍缩,并且开始流浪……
天体异象居然是帝国私人研究事故导致的!
如果一切是真的,抓稳这个把柄,能不能换母亲自由?
苏信昭做奸细实在算是有天赋,走出林氏集团大门,就已经平衡了震惊,问楚霜:“你想考虑什么?”
楚霜变了个人似的,笑眯眯地伸个懒腰,阳光比集团办公楼里的灯光有温度,他身上的冰凉、冷硬、毫不退让都融化掉了。
“你才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即便现在有‘庭外和解’的迹象,我也该先问问你想要什么。”
苏信昭今早一觉醒来,好不容易努力把对楚霜的私心收拾进心底,挖坑埋了。
对方一句话,私心诈尸,合金棺材板子也镇不住,冲顶而出没命地疯长。
十几年来,小苏活在计划、筹谋里,他看似自主、没人管,但事实上他不过是星联精心捏造的提线木偶,从来没有人在意木偶开不开心,想要什么……
“你不乘胜追击,反而缓兵问我想要什么,你没毛……没事吧?”
临时改词话茬子也算挺硬,楚霜一愣:倒霉孩子吃枪药了?
明明昨天还不这样的。
他没着急往回怼,揣着口袋、信步沿路溜达,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哈哈”笑两声:“小孩儿,是不是从小没人对你这么好,你不自在了?”
苏信昭:……
打死也不会承认“是”的。
他嘴硬说:“你总在细枝末节上……矫情。到底为了什么?”
没人说过楚霜“矫情”。
但楚霜扪心自问,骨子里确实有矫情。
“矫情……嗯,你说得对,”他大方认了,“我只在在乎的事上矫情。”
苏信昭的找茬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反裹回来暖了手。
这让他心更慌了。
“你特意去看林楷,不是心里自有打算么?你想看他恶劣到什么地步,然后呢?”楚霜问。
苏信昭完全被看透了,且被包容着,他挫败地一耸肩:“死于他而言太便宜了,我想看他作茧自缚,他不配痛痛快快地死。”
“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楚霜轻轻应声,露出笑来,那笑像是答应给小朋友买期盼已久的玩具一样,带这种任由的宠。
苏信昭简直一眼都看不得他了。
他太明媚。每句话、每个表情都牵动他的心。
他握紧了拳,指尖在掌心掐得略痛,几乎同时,脑袋里有根神经猛拽,像血管的拥堵被冲破的抽痛,有一瞬间,他要倒吸凉气。
紧跟着,鼻腔里有股熟悉的温热。
苏信昭立刻颇有经验地欠身。
“滴答——”
鼻血没弄脏衣裳,滴在地上。
“哎呦!”楚霜略惊,“怎么又流鼻血了?”
他摸口袋,掏出手帕押托在苏信昭鼻尖下面。
帝国高层非常讲究绅士风度,即便现在少有人用手帕,出于对习惯传承的尊重,智能管家也常在楚霜的制服口袋里放一块。
手帕上极淡的生烟草味混着熟悉的香,撞进苏信昭的鼻腔,玩儿命勾引他的心猿意马。
他本能想把帕子拿开,不忍心它被自己的血染脏。
但晚了,血沾在蓝白方格的男士手帕上,绽开一朵红艳艳的花。
“你怎么总流鼻血?”楚霜端详他,看看时间,“我还有事要做,这离博士的研究所不远,正好把你寄存半天,让他帮你检查检查。”
苏信昭忙摇手:“不用检查,我小时候打架伤过鼻子,气候不合适偶尔流两滴血,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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