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60-70(第3/19页)
若没有也无妨,我家大人本就想寻个好先生, 为村子办个义学,以后教出的学生有出息了,还不是为你们村子争光?”
“咱们大人是心心念念想做些善事,可领不领这份情,就看你们自己了。”
一席话说得村民心动不已,反复思量了一晚上,终于下了决心:舍去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干他娘的!
这才有了翌日清早,王府门口的闹剧。
围观百姓原本正听着柳家人喊冤,冷不防又杀出一拨人,瞧着竟是比柳家人还冤情深重。再一听,好家伙,敢情这冤情正是柳家人造成的。
所以柳家人大清早哭丧喊冤,乃是先咬一口、贼喊捉贼?
因为他们强占了城外水源,崔大人才派人毁堤。柳家人拒捕,又打伤了人,崔大人一怒之下将人关进大牢?
呸,什么东西!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好意思来指摘旁人!
不就是瞅着崔大人善心仁德,欺负老实人吗!
围观百姓理顺了前因后果,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偃旗息鼓,颇有默契地调转枪口——
“喊了半天冤,敢情真正有冤的,正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这姓柳的最是霸道不过,我上回亲眼见了,三岁的娃娃都知道狗仗人势,上街买烧饼硬是不给钱!”
“强占人家水源,亏他们干的出来!崔大人抓得好,合该多关几日长长教训!”
贾翊有句话说对了,民意如水,看似无常势、无常形,可只要稍加引导,未尝不能令其流入事先预设的河道。
正不可开交之际,王府大门吱呀洞开,崔芜走了出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华丽装束,妆容严整遍体明艳,容光之盛竟令人不敢逼视。
底下的百姓看呆了,嚎丧的没了音,骂娘的忘了张嘴,几百条各异的心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乖乖老天爷,这怕不是神女娘娘下凡吧?
而后齐刷刷跪倒一片。
崔芜虽不喜旁人下跪,却也知有些事原是避不开的,若无其事道:“尔等有何冤屈?在我王府门口吵闹不休!”
又道:“别着急,一个个说来。”
这“一个个说来”,所耗时间就长了,从柳家人到喊冤百姓挨个轮过,待得最后一人说完,眼看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眼下正值隆冬,寒风呼啸,最是难熬。方才柳家人被人当头泼了狗血,好些人的棉衣早湿透了,再被寒风一吹,哆哆嗦嗦的几乎站不住。
放眼望去,高居石阶上的气度出尘,明艳不可方物,好似玉京仙子。跪在空地上的畏畏缩缩,形容不堪。
两厢对比堪称惨烈,不怪百姓感情倾向愈发分明。
崔芜有意整治柳家人,故意拖延片刻,见人冻得实在受不住,方道:“罢了,尔等进来换身衣裳再回话吧。”
说完,转身进了王府。
柳家人赶来闹场,自是有所倚仗。他们见了崔芜这几日行事,认定这女子身如飘萍,无依无凭,只能竭力示好,借民心站稳脚跟。
原本他们做好准备,要借着“声名”二字压倒崔芜。当然,也是欺崔芜一介女子,不便出面与他们分说。
——你前脚入主凤翔,后脚就有百姓跪在门口喊冤,不是你这个一地主官为政不仁,是什么?
却不想崔芜早料到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但扭转了舆论,还让柳家人狠狠吃了个哑巴亏。
迈过门槛时,柳家人还听到围观百姓窃窃议论——
“姓柳的仗着和余家结了亲,猖狂了好些年,可算遇到治他们的了。”
“也是崔大人仁心,就该让他们跪在空地上好好醒醒神!”
“什么时候把姓余的也治一治就好了!”
“可不是?仗着家里出了个王妃,没少在凤翔城里横着走,活该遭报应!”
柳家人几乎把后槽牙咬碎,怒火席卷着冲上头顶,然后就是——
阿嚏!
寒风掠过,再深重的怨气也被吹散,只能哆哆嗦嗦地跟进去。
“吱呀”一声,府门紧闭,隔绝了无数窥伺的眼神,其中有纯看热闹的,也有处心积虑懊恼不甘的。
***
崔芜善心仁德吗?
大部分情况下的确是。她深谙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她亦明白乱世飘蓬命如草芥的苦楚,有心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治下百姓好过些,再好过些。
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味善心,甚至软弱可欺。
府门在身后一重重闭合,大门、二门,耳听得周遭安静下来,府外的嘈杂人声好似另一个世界。
有机灵的察觉不妙,忙道:“禀娘子,我、我家中有事,不换衣裳了,这就告辞。”
说完,匆匆一揖,就要往角门方向迈开步子。
崔芜叫住他:“不是来喊冤的吗?不说明冤情?”
那人环顾四周,见他们此行喊冤的人数虽不少,却有好些是妇孺。反观崔芜,不过打了个手势,四面八方就冲出无数精悍侍卫,各个手摁刀柄杀气腾腾,俨然早有准备。
那人猛地僵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这一遭莫不是来赴鸿门宴的?
还他娘的是自己送上门的!
那人懊恼不已,只恨不该为人怂恿,以为能占崔芜的便宜——连叫伪王和神母吃亏的人物,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一趟真是悔之不及!
“不敢不敢,原是我等误会了!”那人不是不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路,只是之前未曾将崔芜当作“官家”看待,又欺她是个女人,这才敢聚众闹事,如今却是知晓有些便宜没那么好占,“叨扰娘子,我等这就走,这就走!”
崔芜蓦地变色,厉声喝道:“当我歧王府是什么地方,由着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众亲卫都是延昭亲自挑选、一手训练出的,最明白自家主上不过。闻言,只听十分清脆的“呛啷”一声,数十把佩刀同时出鞘。
说话那人实是这帮人中领头的,“哭丧”时虽不显,却是最机灵的一个。然而眼下形势比人强,被数十把明晃晃的长刀逼迫着,再机灵又能想出什么法子?
只得“噗通”一下,跪倒求饶:“求大娘子饶命!”
领头的都跪了,其他人哪还有胆子硬挺着?也都纷纷跪了,跟着哭喊:“娘子饶命啊!”
崔芜没搭理旁人,只盯着那领头的:“你叫我什么?”
领头的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忙磕头赔罪:“草民喊错了……是大人!大人饶命!”
崔芜满意一笑,紧跟着冷了脸色:“给我绑起来!”
其他人还懵着呢,如狼似虎的亲卫已经上前,老鹰拎小鸡似的将人提溜过来,摁在地上。
那人满头大汗,拼命大喊:“大人!大人饶命,草民再不敢了!”
崔芜背手身后,用缀了明珠的鞋面抬起他下巴:“知道为何绑你?”
那人舌头都结巴了,要说“不知”,又恐惹怒崔芜,只得硬着头皮道:“草民、草民不该来王府喊冤……”
“我为凤翔主官、百姓父母,你若真有冤情,自该求我做主,”崔芜说,“单是这一条,还不足以定你的罪。”
那人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滴水成冰的时节,硬是将厚重的棉衣浸透了:“草民……草民不该想着为犯事族人说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