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50-60(第13/19页)
,还免费赠送粮食和布料,这一拨百姓人数多了何止十倍!放眼望去,王府门口乌泱泱一片,或手牵幼童,或怀抱婴孩,齐刷刷地跪下磕头:“求大人开恩!”
崔芜喜欢听人唤她“大人”,却不怎么爱见旁人磕头。奈何古代规矩如此,她改变不了,只能随大溜。
“都别跪了,孩子受不得凉,赶紧排成两队,我挨个诊脉,”吩咐完,又回头叮嘱王府仆婢,“诊完脉的患儿如之前一样,按病症轻重分开安顿,重症患者安排在厢房,轻症患者暂住营帐。”
“若是地方还不够,就把东西偏院也拾掇出来,原先的伪王家眷一律挪去后罩房。”
仆婢们对伪王本无甚忠心,只要有人发月钱管饭吃,听谁的吩咐不是听?
遂恭敬答应了,下去一一办妥。
这一拨病儿比前头人数多,病情也重。崔芜和康挽春各负责一半,待得挨个看完,一整个白天已然过去。
竟是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辰。
崔芜自前晚起就没合过眼,此时又饿又累,却不得歇息。她将一众病儿交给康挽春,又吩咐了仆婢小心看顾,若有不妥立刻来寻自己,这才匆匆赶回后院梳洗更衣。
彼时,此行幕僚皆已等在正院,掌兵事的要回禀驻防部署,懂内政的要禀告税赋账目,大事小情皆要崔芜这个主官拍板定夺,已然候了大半日。
崔芜不能再拖,遂命亲兵将饭食直接送到正院,自己也顾不得形象,一边填饱肚子,一边听底下人禀报。
“税赋账簿已然寻到,除了伪王接手这两年,更有先王年间记录。只是数额庞大,条目繁杂,我等人手不够,全然点清需时不短。”
“城中布防都安排好了,只是凤翔城可比华亭大多了,这么多街道,以咱们的人手,实在有点顾不过来。主子瞧着,要不再征一批新兵?哦对了,还有那姓周的校尉率领的一千部众,要怎么处置?”
崔芜正哧溜哧溜吸着羊汤,手里是一张锅盔馍,一口羊汤一口馍,两只腮帮俱是鼓鼓囊囊。
延昭话说到一半,有些不忍心,于是道:“要么主子先用饭,我等明早再来禀报?”
崔芜一摆手,端起汤碗咕嘟一气,将羊汤饮了个饱,这才抹嘴道:“不必。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尽早处置完,咱们都能安心。”
又一一发落:“账簿先不急,派人传信华亭,让贾司马带几个能写会算的熟手赶来凤翔。若无意外,以后这里便是我的治所。”
“等贾司马赶到,让他带人清算税目,不必追得太远,就是这三年的,尤其是城中大户缴纳税额,且看有无遗漏。”
“地盘变大了,自是要征兵,只是如今城中瘟疫蔓延,且先缓一缓。”
“将那姓周的手下兵力打散,编入咱们的队伍,他还是校尉,该怎样怎样,也不必刻意冷着,有些事不妨交代他去做,只是不许抱团串联。”
“还有,派斥候格外留意着,看周边州郡可有异动,若有,立时报我。”
一干人等答应了,各自下去办事。
崔芜伸了个懒腰,将锅盔馍撕成小块,丢进剩下的半碗羊汤里泡得软烂,然后连汤带馍一并倒进嘴里。
谁知这时,丁钰走进正堂,恰好撞见这一幕。
忍不住拿衣袖挡住脸,牙疼似地说道:“丫头,咱注意点形象成不?好歹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怎么整得跟活土匪似的?”
崔芜打了个带着水响的饱嗝:“姑娘家是什么样?有‘姑娘行为守则’吗?有的话,拿来给我瞧瞧。”
丁钰干咳两声,转了话题:“跟我四叔谈好了,他是真心想搭上你这条船,这回的药材价格打五折,半卖半送,权当结个善缘。”
崔芜:“你四叔是聪明人,伪王不懂用他,实在是有眼无珠。”
“不是你说的,士农工商,商贾从来是下九流的一档。人家伪王好歹是晋帝亲封的王侯,怎会将脚底蚂蚁、板上鱼肉放在眼里?”
丁钰闻到一股面饼香味,于是不客气地捞起一张锅盔馍,就着冷茶塞进嘴里:“对了,他的管家在外头候着,想给你送礼。”
崔芜:“送什么礼?”
“我按你的吩咐,让他见了煤块,他兴奋得很,连说这东西不管卖去河东还是江南,都保准有人要,还问我怎么才能做成这笔生意?”
丁钰吃得太急,噎着了,用力捶了捶胸口:“我跟他说,我就是个负责传话的,想做生意,得找你谈。这不,他立马派人上门了。”
崔芜原本已经困得不行,听了这话,睡意倒是消散了几分:“行吧,那我就见见。”
片刻后,堂外走进一人,年近四十的模样,穿得还算体面,瞧着像是个颇得看重的管事。脸上堆着谦卑的笑,作势就要双膝挨地。
崔芜给丁钰面子,懒洋洋地一摆手:“免了,有话直说。”
那人站直身,将手中锦盒呈上。自有亲兵接了,递到崔芜面前,打开一瞧,盒子原是分两层,上层盛着上好的燕窝,下层更了不得,竟是一根老山参,芦碗密密麻麻,参体上的珍珠点星罗密布,瞧着少说有百岁之龄。
“丁四先生够大方的,且不说这山参,单是燕窝,怕就是南洋传来的稀罕货吧?”崔芜掩上盒盖,微微一笑,“倒是叫他破费了。”
管事:“郡主言重了。我们东家说,您想做的那笔生意极好,只是今日时辰已晚,贸然上门相谈怕是会扰了您休息,是以只命小人送来礼物,没想还是……”
他说到这里,十分自然地撩起眼皮,目光恰好与崔芜投来的视线相撞,两人俱是一愣。
堂内骤然陷入沉寂,丁钰觉着不对,瞧着那管事,再看看崔芜,小声问道:“怎么了?”
崔芜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不曾想,竟与这位管事小有缘分。”
话音未落,那管事早已双膝跪地,“砰砰”磕了十来个响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且饶了小人一条贱命!”
丁钰讶异地瞪大眼,用眼神做出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崔芜对他比口型:河套。
丁钰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什么。
这位还真是个老熟人,当初河套大疫,铁勒军中药材不足,崔芜只能自掏腰包为患病的中原百姓买药。当时那位药摊管事欺崔芜是个女子,原想敲她一笔,幸而被崔芜搬出铁勒将军吓退,这才没得逞。
可不就是堂前跪着的这位?
崔芜能认出他,靠的是医院门诊时练出的眼力。管事认出她却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盖因如崔芜这般容貌的女子,穷尽天下也寻不出几个。
有道是“无奸不商”,做生意时欺客压价本是常有的事,只是这管事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前后不过数月,“鬼”就找上门。
准确地说,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求郡主饶命!”
崔芜无意刁难一个下人,正要开口,忽而想起一事,话风顿时转了:“我记得,当初我买药时,押了一方上好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甚是贵重,管事没舍得出手,一直随身带着。
闻言,他忙从怀里取出玉佩,膝行上前,双手捧着还与崔芜:“在这儿!郡主放心,一丝破损也没有,今日正好完璧归赵。”
崔芜没与他客气,伸手拿回,又道:“买药之资,我命人折算成银钱给你。”
管事哪敢收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