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逃妾到开国女帝》40-50(第4/19页)
“家里出了点乱子,不走不行,”颜适在新兵营月余,与延昭等人厮混熟了,乍然要走也有些不舍,“具体什么缘由……你还是自己去问少帅吧。”
崔芜没为难他,径直进了二门。
秦萧果然在正堂,与一个脸生的亲兵低声交谈着什么。崔芜走近时,只依稀听到一个尾巴:“……大小姐闹着要回外祖家,我等不敢阻拦,只得派人护送。谁知出城半天就得了风寒,发起高热,只好返回府中。”
崔芜站住脚,不确定自己听壁角的行为是否合适。
“等等,大小姐?”她惊疑不定地想,“是他妹妹吗?可不是说,秦家人除他以外都死绝了?”
一个念头没转完,那边秦萧已然察觉有异,冲亲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见是崔芜,骤然凌厉的气势才重新缓和下来。
“怎么这时候来了?”他问道,“可有要紧事?”
崔芜原想拐弯抹角地征询秦萧意见,如今却是不好开口了:“睡不着,本想寻兄长说说话,却瞧见颜小将军在收拾行囊。”
她关切道:“兄长要回河西?为何如此突然?”
“出来数月,本就该回去了,”秦萧果然没说实话,但也不愿全然敷衍,顿了片刻又道,“华亭用兵在即,我留下不大合适。”
“你自己的仗,还需你自己去打。”
崔芜不意他如此敏锐,将自己遮遮掩掩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却又肯设身处地,理解她的顾虑,体谅她的难处。
“是我劳烦兄长了,”她真心实意地说,“这一路走来,兄长助我良多,我都记在心里。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但请兄长言明,我必百死不辞。”
秦萧识人无数,心知这话不止于简单的敷衍。他是她在这个世间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与善意,她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倾其所有地回报他。
但他并未顺着话音应下,而是道:“若我要你随我回河西,你也答应?”
崔芜愣住。
秦萧曾说过相似的话,可那更类似于试探。如今旧话重提,却多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唯恐自己想多了,强压思绪道:“兄长与我相识至今,应该明白我的志向。”
她非屈居人下之辈,纵然生出过“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念头,也被汴梁城中乍起的干戈彻底打散。
这辈子,她不会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
秦萧得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不曾勉强,也并不恼怒。
“汧源来犯,我猜你不会甘于固守城池,”他转开话题,“异地而处,秦某亦不会错过战机。”
“所以不必怀疑自己,放手去做便是。”
崔芜这一晚感受到太多的讶异,秦萧是如此敏锐,用他洞察战机的双眼看破了自己心底的虚弱和不安。
是的,崔芜或许有着远远凌驾于古人之上的眼光,也知晓许多当世人不曾掌握的知识与技术,但她从没打过仗,面对面的血肉厮杀是她的短板。
她无法在不擅长的领域确保自己的正确。
秦萧觉察到这一点,却并未如她预想的那样攻击她的软肋、打压她的信心,而是体贴地给予支持。
这对崔芜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秦某此行二十亲兵,我带走一半,留一半与你。若觉得撑不下去,不必勉强,他们会护送你去河西,”秦萧话没说完,“秦某的大门,永远为阿芜敞开。”
他如果是在两个时辰前说的这番话,十之八九会换来一句“当心我抽你”。可此时此刻,经历了之前的动摇和内耗,崔芜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有种难言的安心。
就好像现代社会中,遇到一个坑爹的老板、一份糟心的工作,不知所措进退两难之际,有人对她说:没关系,放手整顿职场,大不了炒了老板,下家给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跳槽。
很荒谬的类比,却在这一刻同时浮现于崔芜脑海中,她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秦萧不知自己的话哪里好笑,先是微拢眉头,但随即发现崔芜并无讥笑之意,眼角眉梢全然舒展,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愉悦。
像久旱之后得到雨露滋润的花儿,很美,且动人心弦。
他跟着放缓神色,像是纵容,又好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战在即,我明早就不送兄长了,”少顷,崔芜言归正传,“待会儿我命人备些常用的药材送来,还有我自己配制的金创药和防治冻疮的药方。河西苦寒,每到冬日必有不少将士冻伤手脚,备着没坏处。”
秦萧没同她客气:“秦某代麾下谢过阿芜。”
崔芜后退两步,效仿武将抱拳行礼:“兄长一路保重,盼早日与君把酒夜话。”
秦萧回礼:“定有这一日。”
***
翌日天明,秦萧一行快马出城,未曾去县衙辞行。
与此同时,延昭点齐五百兵马,自东城门开赴设伏地点。
临行前,他如崔芜当初带领新兵开赴华亭一样,给所有人训话。
“该教的,都教给你们了,三次大考,你们也都通过了。但你们要知道,战场不是校场,上了战场,是当真会死人的!”
延昭神色肃穆,手扶佩刀,一字一顿道:“能闯过这一关,就算是合格的士卒,往后待遇再升一等。若是吓破了胆,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哪怕就此退伍,主子也不会亏待你们。”
“可若临阵怯懦,不战而逃,依靖难军法第六条,该当如何?”
底下站着新兵方阵,清一色黑底蓝衫,衬着身上皮甲、腰间佩刀,显得格外精神。
一应军备都是原先王重珂武库中的存货,此人不擅治地,却很明白“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将华亭地皮刮薄三分,大部分换成军备,藏在自己私库中。
都便宜崔芜了。
打头一排是随崔芜拿下华亭县城的镇野军,也是她的铁杆。闻言,立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喝声——
“阵前立斩!”
“阵前立斩!”
“阵前立斩!”
刚训成的靖难新军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先是惊得一哆嗦,随即被前辈如狼似虎的嘶吼声震沸热血,也跟着呼号起来:“阵前立斩!”
延昭满意了,拔出腰刀,虚虚斩落。
“出发!”
第43章
这一回, 崔芜没有一同前往。
她是主君,不是将领,凡事亲力亲为非累死不可。况且此番作战是实打实的阵地硬仗, 没有美人计的用武之地,崔芜跟去非但没有助益, 反而会添乱。
她只需将一应事宜安排妥当,再把临阵决策的大权交予延昭,剩下的便是坐镇县衙静候消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崔芜能轻松多少, 事实上, 枯坐等消息的滋味相当煎熬。她熬了两个时辰,将手头公务处理得差不多,实在没旁的事打发时间,索性将贾翊叫来,商议此前提到的修订前朝律法之事。
崔芜自己就是独断专行的脾气,并不太喜欢贾翊自负狷介的性子。但作为“崔芜”, 她可以随心所欲快意恩仇。作为“主君”, 她却不能由着性子,放任有才之士不得重用。
因此晾了贾翊小半个月后, 还是将人招来县衙, 给了个录事参军的职位。
值得一提的是,在前朝官职系统中,“录事参军”原是州府一级官职,从七品,掌纠正各曹职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