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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军节度使父子之名,秦某于河西也有所耳闻。江左孙家世系名门,孙氏父子修筑海塘,疏浚内湖,外抗南吴,内抚民生,于吴越一地名声颇佳。放眼当今之世,亦称得上不世出之名主。”

    崔芜释然归释然,却还是听不得有人如此夸赞孙彦,故意抬杠:“不世出之名主?比之兄长呢?”

    秦萧神色自如,答得亦坦然:“论兵事,孙氏父子不及秦某多矣。论治地,秦某眼界有限,自愧弗如。”

    他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且直承短板,并无丝毫粉饰。如此胸襟自然博得崔芜好感,她客观道:“兄长不必妄自菲薄,孙氏父子固有才干,也是因为江南鱼米之地,物资丰沛,便于施展拳脚。兄长却是孤守河西,远近无援,独木苦撑,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感。”

    秦萧偏过头,做出认真倾听的神气,正等着她下文,就听崔芜话音一转:“不过没事,等我占了关中全境,将八百里秦川握于掌中,便可与兄长守望互助、取长补短。到时,兄长进可攻、退可守,不必如现在这般掣肘为难了。”

    秦萧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鞭辟入里的见解,没想到竟是吹嘘自己,不由啼笑皆非。

    但他不认为崔芜这番说辞是自不量力,反而微微颔首:“阿芜之才,不逊于世间男子。孙彦没能令你真心折服,收为己用,这是他的损失。”

    崔芜用鼻子喷了口气,不屑之意溢于言表,却不是对着秦萧的。

    “孙彦才干不差,只是为人刚愎自用,旁人皆要顺其心意,若不然便用强使狠,宁可打碎旁人傲骨、折了他人气节,也要将豢养的玩物牢牢捏于手心。”

    她冷笑:“女子于他是玩物,蚁民黔首于他是托起锦衣玉食的踏脚石,我两样占了全,他如何看得到我?”

    这话说得够辛辣,也可见与姓孙的确实结怨颇深,这份仇怨好似刻在骨头上的印痕,但凡一息尚存便难以磨灭。

    秦萧简短道:“孙氏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是他此生最大的错处。”

    崔芜将这话当成褒奖笑纳了。

    “世人皆以女子卑弱,又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似我这般翻云覆雨,妄图于乱世烽火中分一杯羹的,应该够得上大逆不道吧?”崔芜自嘲一笑,又拿眼觑着秦萧,“可我观兄长态度,似乎并不诧异,仿佛不管我做了什么、闯出多大的祸事,都是理所应当。”

    “河西秦氏的家风,竟开明至此?”

    她语带试探,秦萧的关注点却完全偏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谁说的,秦某从未听闻。”

    崔芜:“……”

    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另一个时空,这话最早出自明代陈继儒,原文是“丈夫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

    而现在,莫说陈继儒还没出生,陈氏先祖是否投胎了还是两说。

    “这个不重要,我也是道听途说,”崔芜赶紧道,“兄长别转移话题。”

    秦萧淡淡横了她一眼,那意思大约是:到底是谁转移话题?

    但他没为难崔芜,顺着方才的话题说道:“河西苦寒,又直面外虏,家中妇人需操持生计,自得磨练出一副泼辣性子,否则如何于乱世求存?”

    崔芜故意道:“好啊,原来兄长是拐着弯笑我泼蛮。”

    秦萧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殊无笑意:“未见得是坏事,若不是这般秉性,如何能活到今日?好比我母亲……”

    崔芜心念微动。

    当初在丁氏船上,秦萧就曾提过生母,只是言语简短,一笔带过,弄得崔芜不知是真有其事,还是他随口安慰。

    如今他重提此事,崔芜心里有了谱,秦萧当日多半是有感而发,说不定这一路的悉心照拂、扶持襄助,也少不得“移情”二字作祟。

    “我在汴梁时,倒是听过几句姚魏夫人的传闻,”她观察秦萧神色,没觉出恼怒,这才继续往下说,“兄长是见我出身风尘,想到了令堂,才格外另眼相待吗?”

    秦萧眉间压着沉郁,片刻后才道:“是,也不是。”

    崔芜:“……”

    听不懂啊哥,能说人话吗?

    “我母亲……出身河西楚馆,人人皆道她嫁与父亲是交了大运道,我却知晓,她当年入秦府,实是不情不愿。”

    崔芜安静地听着。

    秦萧从未与人说起过生母,既是不愿议论亡者,徒添不敬,也是因为往事惨痛,不愿回想。

    但是这一晚,这一刻,可能是崔芜与生母莫名肖似的际遇软化了他的心防,也可能是眼下夜黑风沉,万籁俱寂,唯余三两星子高悬夜空,凄清孤凉。

    有些藏在心里多年,平时绝不肯让旁人听见的话,自然而然就吐露出来。

    “我母亲与你一样,幼时家贫,父母无以为继,只得将她卖与楚馆,换取两斗粮食以供生计。”

    他话音淡淡,不带感情波澜,乍一听仿佛在用旁观者的视角讲述陌生人的故事。

    崔芜却知道,越是如此,越是痛彻心肺,不敢回首。

    “母亲在楚馆十多年,出落得极为出挑,有‘河西第一美人’称号。每年花魁季,她盛装丽服,于凉州城的清欢阁顶倾城一舞,不知吸引了多少英豪目光,又有多少男儿攀楼爬顶,只为目睹绝世芳姿。”

    这般议论自己亡母的美貌韵事,于时人的道德眼光来看其实是不太合适的,但崔芜不在乎这些,秦萧则是不想遗漏有关母亲的任何一丝细节,用平静到近乎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

    “然后,她遇到了父亲。”

    第39章

    “父亲为河西秦氏嫡长子, 文武功业皆属出色,只是人生得风流,难免惹上些许时人看来无伤大雅的通病。”

    崔芜在心里翻译:好色!

    “母亲当时名声在外, 以父亲的为人,焉有错过之理?那一年花魁宴, 他便装简从,只带三两亲随,来到楚馆之中, 一眼看上了当众献舞的母亲。”

    “第二日, 他备了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亮明身份,要为母亲赎身,以第九房妾室的身份纳入府中。”

    崔芜默默吐槽:好家伙,这都第九房了, 看来这位秦节度不是一般的好色。

    “母亲表面温驯, 与父亲郎情妾意,实则不愿入府为妾。于是花轿迎亲的前两日, 她偷偷收拾好行囊, 寻了个借口支开守卫,一个人逃走了。”

    崔芜的眼睛睁大了。

    她原以为姚魏夫人的故事又是一个“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初见是美好的,钟情是刻骨铭心的,奈何人心抵不过流年暗渡,被磋磨得面目全非。

    却万万没想到,姚魏夫人从一开始就不愿嫁入秦府。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你母亲,她有别的心上人吗?”

    秦萧摇了摇头,反问:“你又为什么逃出孙府,宁死不愿为妾?”

    崔芜一阵语塞。

    她虽披着乱世名妓的皮囊,却终究藏着一副受过现代教育的灵魂,“自由”是打在骨头上的烙印,“尊严”是呼吸的空气、流淌的血液,哪怕衣食无忧,金尊玉贵,又如何能容忍自己困于后院,当一只永远不能振翅的笼中鸟?

    更遑论要卑躬屈膝侍奉主母,讨好一个从无爱慕,甚至是打心眼里憎恶仇恨的男人?

    但这话没法跟秦萧明说,正想寻个理由敷衍过去,抬头却与秦萧静如止水的双眸相遇。

    没有任何缘由,她突然就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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