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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姝色》40-50(第6/15页)
这个时辰,朝臣们也纷纷下值归府,瞧见贺斐之在宁府前教训人,立马凑了过来,其中之一便是吏部的孙尚书。
听完外甥的事,在面对一双双责备的眼睛时,孙尚书使劲儿摆手,“哪里来的混账,老夫可不认识,来人,轰走。”
贺斐之冷笑,也未多置一词,打马离开。
榕榕在听说了贺斐之为她解围和撑腰的事,心下感慨万千,特意去了一趟贺府道谢。
贺斐之很少在府中招待来客,一来没精力,二来没闲心,但还是招待了榕榕。
听完榕榕的感激之词,他也只是淡淡地饮啜口茶汤,“一点儿小事,何足挂齿。”
他只是在照拂阮茵茵的亲人而已。
榕榕发现,贺斐之跟个闷葫芦似的,她不开口,他就沉闷地坐在那里饮茶。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告辞离去前,沉闷的男子忽然开了口,主动提起故人。
“我不会放弃寻找茵茵的。”
榕榕心口一提,心道,你还是放弃吧,这样,茵茵才有更广袤的天际可以翱翔,即便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也不会出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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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阮茵茵起坟的事被贺斐之拦了下来,季昶也没再坚持,太后那边更不会过多去关注不重要的人事物,日出日落,潮起潮落,此事也渐渐被人遗忘,徒留有心人记在心中。
除夕将至,皇城内热闹欢腾,各家各户都在采买年货。
贺府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新购置的盆景,再无其他新奇之处。
除夕前夕,官员们迎来十日的长假,各大府邸互送拜帖,走亲访友,喜气洋洋。
除夕当日,赵管家将全府的灯笼换新,又给府中人分发了红包,说是主子赏的。
仆人们站在客房前行礼,说着吉祥话。
贺斐之面色不见欣喜,依旧躺在阮茵茵的房里,望着棚顶上她未摘走的贝壳风铃。
华灯初上,邻里府中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家眷们欢欢喜喜吃起年夜饭,赵管家将饭菜端进客房,道了句“万福金安”,摇着头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屋里没有燃灯,贺斐之侧躺朝里,腰上搭着一条锦被,没有去碰桌上的吃食,就那么浑浑噩噩的睡了醒,醒了又睡。
“砰”的一声巨响,窗前明瓦上映出烟火的光亮,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贺斐之睁开眼,联想到山寨被炸开的枯井,浑身冷颤。
初一朝会,诸国使臣齐聚大周朝宫城,大周各地的诸侯也相继回朝贺礼,贺斐之作为内卫总督,没理由缺席。
朝会由五军营的大型操练开场,可谓震撼人心,引得鞑靼等来使啧啧赞许。
贺斐之依旧没多少表情,甚至在朝宴上,面对使臣们的敬酒,也提不起兴致,但他越是冷面冷情,对使臣们就越具震慑力。
连太后都暗叹贺斐之这几年练就的强大气场,不苟言笑又宠辱不惊。
初二各国使臣辞别,诸侯们还要陪少帝和太后过一次所谓的家宴。
酒过三巡,外卫都司的一名将领主动登台献技,表演刀法,引得台下抚掌不断。
将领收势时,将钢刀入鞘,颇为挑衅地看向忠勇侯府的桌席,特指忠勇侯府出一人切磋刀法。
臣子们窃窃私语,才知此人是繁义侯府的世子爷。众所周知,繁义侯府和忠勇侯府在先帝那一辈结下梁子,算是世仇,两大门阀的子弟水火不容,一见面就要比试。
忠勇侯吹吹胡子,扭头看向自家世子,“你上?”
世子对世子,理所当然。
秦砚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笑道:“儿子靠的是脑子,可打不过这一身腱子肉的莽夫。”
少帝最爱热闹,拍手叫好,当即钦点忠勇侯上场。
众人憋笑,忠勇侯年轻时虽勇武,如今已年过半百,哪里敌得过正值壮年的繁义侯世子啊。
秦砚笑笑,大喇喇地走到对面的贺斐之那桌,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向繁义侯世子介绍道:“三大营总督贺斐之,忠勇侯府的表公子,由他出战,繁义侯世子可会畏惧?”
明显的激将,但还真戳中了对方争强好胜的死穴,“切磋而已,何谈畏惧,既如此,那就请贺大都督赐教!”
“甚好,甚好。”奸计得逞,秦砚松开看向自己的贺斐之,笑着摸了摸鼻尖,“叫你一声表哥,挽我一次脸面,你不亏。”
太后也适时地附和道:“是啊,哀家许久不曾观摩大都督的身手,都快忘了大都督武艺超群。”
周遭响起起哄声,贺斐之放下酒盏,倒是没有推拒,只是在越过秦砚时,不轻不重地踩着他的锦靴而过。
擂台设置在大殿之外,漫天飞雪下,繁义侯世子解开衣衫,赤着膀子登上高台,亮出大块的肱二头肌和腹肌。
贺斐之没那么招摇,接过盛远呈上的陌刀走向擂台中心。
比试刀法的方式千百种,繁义侯世子礼貌问道:“由贺大都督选择对弈的方式吧。”
贺斐之也没客气地谦让,将陌刀插在两人之间,“一炷香的时长,看刀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
这倒新鲜,勾起了众人的兴致,连阴郁数日的季昶也认真看了过来。
繁义侯世子没有异议,由少帝亲自燃香,做了判官。
第一缕青烟燃起时,繁义侯世子动了,大步靠近陌刀,伸手去握刀柄。
而比他更快的,是贺斐之的身形,瞬移至陌刀前,单脚一震,直将陌刀向上震起,牢牢握在掌心。
见状,繁义侯世子挥拳去抢,贺斐之反手背刀,敏捷避开。
繁义侯世子猛力去抢,招招凶狠,可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碰不得贺斐之一点半点。
陌刀很长,却如一根木筷,被贺斐之转在指尖、掌根。
翻转、螺旋、闪隐闪现,招式变幻莫测,但凡贺斐之有一点儿恶意,繁义侯世子那光溜溜的膀子就会布满刀痕。
这些招式看似花哨,实则暗藏攻击性。
众人无不惊叹,在刀法上,繁义侯世子已是高手中的翘楚,贺斐之却已经做到了人刀合一、炉火纯青的境地。
线香快要燃尽时,贺斐之故意漏出破绽,引得繁义侯世子扑前扑后。众人惊叹,贺斐之看似在躲,实则是在牵着繁义侯世子的鼻子走。
最后一缕烟消散,繁义侯世子扶住擂台的柱子喘息不止,黝黑的皮肤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贺斐之依然站在擂台中心,几乎没有转移过位置,在繁义侯世子转身抱拳时,道了声“承认”,旋即将陌刀掷出擂台,穿入盛远腰间的刀鞘。
众人震惊,连繁义侯世子也瞪大牛眼,感慨人外有人。
“不愧是三大营总督,晚辈甘拜下风。”
他的自称,已说明了一切。
贺斐之虚虚抱拳,转身步下擂台,越过同样震惊的太后时,狭眸微斜,那目光,像是在睥睨一个爱耍心机的小人。
太后闭眼调息,不打算在年节与人置气。
背着众人,少帝抱着奶狗跑向贺斐之,小声道:“大都督,你刚在掌根转刀的招式好生威风,何时能交给朕?”
贺斐之掏出锦帕擦拭手指,“陛下,刀是用来防御和进击的,不是用来显摆的。”
少帝扁嘴,“嗯。”
“陛下不用急,火候到时,自然熟能生巧。”
“朕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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