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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姝色》25-30(第10/16页)
当听得阮茵茵的回答时,扬起的嘴角忽然压平,他轻轻放下幼崽,瞧了一眼皓曜的室外,“那你告诉我,你真的是药商之女吗?”
“不是。”阮茵茵继续编着筐篓,目不斜视,“我是有目的接近先生,但没有恶意。先生若是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将我留下,不信的话,可将我撵走。”
她给了他选择权,也是在试探他是否已经动摇,能够去面对当初的烂摊子。
梅许静默许久,迟迟没有说出撵人的话,他站起身,拍了拍布衣上的褶皱,转身走向里屋,走得很慢很慢。
阮茵茵没有“乘胜追击”,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想明白,救赎从来都是自救。
光线黯淡的里屋,梅许坐了很久,久到日落黄昏,再之后,视野一片漆黑。
他想起那个用一记鞭响使野狗臣服的贺斐之、那个看上去刚在不阿的男子,又想起在山洞内与虫鼠为伴的自己、那个漂泊多年的自己,忽然就想要伸手去触碰烈阳。
多年来,他活得面目全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医者了。
夜静更阑时,他走到阮茵茵和婉翠的房前,叩了叩门。
他笃定,在没有得到回音时,阮茵茵睡得并不踏实。
“咯吱。”
房门被打开,有一束光倾泻而出,阮茵茵站在烛光里,没有开口,像是料想到他会先开口。
“我想在京城找一个人,麻烦帮我代为打听。”
“好。”阮茵茵走出来,合上门扉,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间,“先生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说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
月色烨烁,长街沉静,梅许在听过阮茵茵的回答后,震惊地坐在了木椅上。
“我是前任工部尚书宁坤的幺女,宁茵。”
星光阑珊,檐下纱笼一盏,阮茵茵站在门槛前,侧眸看向呆坐的男子,“我要查出沈骋案的真相,找出杀害我爹的真凶,希望先生能够以穆然的身份出面作证,证明沈骋没有背叛朝廷。”
灯影绰绰,女子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
暴雨季后,小城的百姓们齐聚长河边,目送钦差们离开。
河水不再湍急,但依旧很深,士兵们靠着横跨的云梯过河,而将领们是靠乘马蹚过。
他们抵达河对面时,转身向百姓们挥手,凶悍的儿郎们露出了柔情的一面。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个名叫常犀的衙役拄着拐唱起了歌谣,以他的方式欢送他心中的英雄们。
贺斐之注意到那个年轻人,与管辖缃城军务的都指挥使耳语了几句,便跨马离开。
都指挥使记下了那个年轻人。
若此人日后表现优异,或许能成为州城的卫兵,进而有望以班军的身份入五军营操练。
缃城的百姓在河边欢送钦差,等回到城中街市,才发现梅氏医馆关门了,店门的铜锁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还有着未打磨的木屑。
“羁旅归家,来日方长。”
长长的钦差队伍分成两拨,一拨返京,一拨直奔东北方向。
奔着东北方向而去的那拨人数极少,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可那拨里有贺斐之。
而钦差的队伍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载着两个人。
阮茵茵坐在车厢中,回望缃城,又一次做了过客。
一旁的婉翠掰开果子,递给阮茵茵,“姑娘,解解渴。”
阮茵茵单手撑头,咬了一口清脆的果子,面上不见笑。
梅许愿意回京作证,也被贺斐之加以保护起来,本是值得开心的事,可她还是不愿与贺斐之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想要找到下一个人证,就必须与他配合。
贺斐之公事缠身,却没有立即回京,竟要送她去往辽东的一座城池。
季昶生父出没过的一座州城。
婉翠问道:“姑娘,大都督那么忙,为何要送咱们啊?”
“那要问他。”
婉翠讪笑,她可不敢主动与贺斐之讲话。
阮茵茵舔了舔唇上的甜汁,将果核扔进纸篓,又将衣襟中的一封信笺快速丢出后窗。
信笺随风飘去,落在路边的垂柳上。
两道身影快速靠近,其中一人一跃而起拿到了信,揣于衣袖中。
此二人便是之前消失的负责保护阮茵茵的扈从和车夫,他们将要回京,为韩绮送去消息。
有贺斐之的保护,两人留下只会使韩绮露馅,不如就此离去。
**
半月后,阑风伏雨,满池芙蕖盛放,韩绮从池边回来,坐于公廨之中,拆开了阮茵茵的信。
信里说了三件事:穆然答应做人证;替穆然寻找昔日的青梅;贺斐之提供了另一个人证的线索,两人准备合作。
合作
韩绮双指夹着信函,置于烛台上燃烧,思绪渐远。贺斐之的目的是找到真相,与她们一致,但之后呢?
若真凶是贺敬,他会大义灭亲么?还是佯装与贺敬不和,在得到全部人证物证后,毁尸灭迹?
茵茵选择相信他,是相信他的立场,还是人格?
心里装着事,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待到房门被推开,她手中的信函还未彻底燃尽。
慌乱一瞬,她下意识将半燃的信函丢向椅子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走进来的秦砚。
秦砚抱着一摞卷宗,边走边交代明日的事务,当看见韩绮身后燃起的疏帘时,愣了又愣,随即扯下,抬脚狂踩,“你在屋里纵火?”
韩绮也吓了一跳,帮忙踩灭火苗,可她的注意力在疏帘之下的信函上,“失误,失误,还好有秦少卿在。”
秦砚斜睨一眼残破的疏帘,用手戳了戳她的肩,“从俸秩中扣除。”
韩绮点点头,目光从疏帘移到秦砚脸上,希望他立即、马上离开,“秦少卿要交代什么?”
“上头给你的任务,加紧调查吧,少去两回醉金楼,时间就挤出来了。”
“说的是。”
见她态度不错,秦砚使劲儿拍拍她,“这么好说话,最近虚了?”
韩绮额头青筋直跳,“健壮着呢,不劳少卿大人挂心。”
“德行。”秦砚放下卷宗,又看了一眼疏帘,没再逗留,慢悠悠离开。
韩绮等了会儿,轻轻合上门,掀开疏帘捡起信函,搓揉在掌心。
好在没有露馅。
另一边,十来人的队伍在登山逾岭时遭遇了难题。
徒步行了两个时辰,口干舌燥,却寻不到水源。
水囊里储备的水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在未知的路途中,会失去底牌,令自身处于无水喝的恐惧中。
此举与望梅止渴颇有些像,阮茵茵扶着快要脱力的婉翠,紧跟在众人身后。
她知道他们不是在游山玩水,放弃阳关大道不走,专挑崎岖险峻的小路,是为了缩短路程,尽快找到季昶的生父季达广。
野生的盘山路,没有石阶,没有扶栏,一侧是山体,另一侧是断崖,夏秋交替的风自空谷吹来,携着黄沙,拍打在脸上很是难受。
阮茵茵觉得气短,抬头望了一眼上坡路的尽头,巍峨高/耸,遥遥无期。
他们要抵达山顶,再从另一处下山,沿途尽是覆了黄土的绿松翠柏,以及长了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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