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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缚蛟》30-40(第31/35页)
他的视线定格在李青辞脸上,盯着李青辞的眉眼看,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扔在乡下吗?”
李青辞懒得回答。
李贞泽依旧盯着他看,语气淡漠:“因为你像你娘,越长大越像,看见你我就觉得烦,索性眼不见为净,远远打发了。”
李青辞勾起嘴角,神情极其讽刺,他冷冷看着李贞泽,一语未发。
李贞泽移开视线,慢慢眯起眼睛:“本来我都记不清玉香的样子了,你这一回来,又让我想起来了,真是徒添烦扰,早知这样,就该在玉香死的时候,顺手掐死你,一了百了。”
如此凉薄的语气,李青辞毫不怀疑,若是他爹回到过去,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掐死他。
“你们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的令人生厌,你娘活着的时候令我厌恶,总让我想起曾经那些不堪,她死了,还有一个跟她相像的你来给我添堵,总让我想起她。”
“如今好了,我要死了,什么烦心事都烟消云散。”
“我这一生,虽少时艰辛、难堪,但后来也算如意。”
李贞泽低声喃喃,眼神虚散,不知道是在跟儿子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李青辞站立一旁,静默不语。
“先有发妻扶持,一路读书科考,最终状元及第,后有续弦襄助,官途坦荡,得蒙圣眷,高官厚禄,大权在握,若是能再活得久一些,尚书一职如探囊取物。”
“不过,我虽折了寿数,但得了一把万民伞,也是值当,算是死得其所,心中并无不甘。”
声音越来越弱,话语停了。
李贞泽阖上了眼。
李青辞站着没动,良久,他俯身坐下,塌下肩膀,深深垂着头。
又是一场辞别。
秋风萧瑟,寒风刺骨。
李青辞站在灵泗山上,看着眼前的墓碑,心下空空。
自五岁那年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母亲墓前。
尚在京城时,他年纪太小,灵泗山距离城里太远,他一个人去不了,后来祖母领着他去了国芳观,说这里供奉着他母亲的牌位,想她时可以过来看看。
眼前的坟冢跟幼时记忆里不同,不知何时被修成了双人墓穴。
李青辞并未违背他爹的意思,遵照遗愿,将他和母亲同穴安葬。
高琼枝跌坐在一旁,以袖掩面,痛哭不止。
好半晌。
李青辞无奈叹气:“人都走了。”
高琼枝哭声未止,她微微侧目看向身后,见送葬的人已经朝山下走去,便施施然放下袖子,面上全无悲色。
她摸了摸李巧妤的脑袋:“别跪了,起来,咱们该回家了。”
李巧妤小声抽噎,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泪痕,缓缓起身。
一行三人,朝山下走去。
高琼枝朝两人道:“以后我死了,给我埋到对面的衡芽山,埋高点,一定超过这俩人。”
李巧妤撅着嘴埋怨:“娘!你说什么呢,这么不吉利的话哪能随便说。”
高琼枝不以为意:“这都什么的,谁都有死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李青辞道:“若我死在你后面,就按你的意思给你下葬。”
高琼枝一愣,不由得笑道:“也是,说不定咱俩谁先死呢。”
只差七岁而已。
李巧妤更生气了:“娘!哥!你们真烦人,净捡些人不爱听的说。”
见宝贝闺女真伤心了,高琼枝好声好气道:“好好,娘不说了。”
家中主君离世,虽有短暂伤感,但并未愁云惨淡。
生活照常,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没有离了谁就过不下去。
为了和年轻寡母避嫌,李府在西院开了侧门,供李青辞日常出入,西院也另起炉灶,两院各自吃饭,一应事务,互不掺连。
李贞泽离世,圣上派人到府上抚慰,称李青辞颇有其父风范,当为股肱之臣,特敕其以月代年,在家为父守孝三月,待孝期期满,任工部都水司主事一职。
左右李青辞现在也无实职,在家闲三个月也没什么妨碍。
他就在家看看书,抄抄经,有时去坟前祭拜焚烧,有时去国芳观添油。
这天。
他拢着披风,坐在棠梨树下,捏着一枚果子啃咬。
刚咬下一口,李青辞不由得皱眉:“孔雀,果子有些涩啊。”
“是吗?我觉得挺甜的。”
孔雀一口一个,也不知道他吃那么快是怎么咽下去的,不用嚼吗?不用吐籽吗?
李青辞很费解,忍着涩味快速吃完果子,然后端起石桌上的茶漱口。
孔雀嘴里不停,笑道:“那你打了霜再来,那时候果子更甜。”
李青辞点头:“好。”
身侧的大树称一句遮天蔽日也不为过,他问孔雀:“这棵树有多少年了?”
孔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四百六十七年。”
李青辞闻言一惊:“这么久?”
孔雀吃果子的速度慢了,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他种这棵树的时候,我刚修成人形。”
李青辞稍稍一顿:“这是薛陵特意给你种的?”
“是啊!”孔雀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一连往嘴里塞了两个果子,“我喜欢吃棠梨,他专门给我种的。”
李青辞哦了一声:“我在老家也种了一棵果树,果子很甜,可惜我只吃到了前两茬的涩果,不知道它如今结的果子甜不甜。”
孔雀道:“小事,等明年果子熟了,我跑一趟,看看有多甜。”
李青辞抿了抿嘴,询问道:“你去一趟要多久?能带上我吗?我想回去看看。”
孔雀噗噗吐出一堆籽,皱眉道:“我认不好路,晚上也不好飞,估计要一路走一路问,可能要半个月、二十天、一个月?唔……说不好。”
“不能带你,远距离的遁术,你肉体凡胎承受不住。”
李青辞听完也没有很失落,点头说好。
随即他又问:“你身上能藏东西吗?”
孔雀不解:“什么意思?”
李青辞道:“我老家山上的一处水潭里,玄鳞给我埋了很多金子,我现在有用,想让你帮我带一些回来。”
“没问题。”孔雀很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我塞在羽毛间带回来。”
李青辞朝他上下打量,好奇问道:“你知道蛟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吗?”
孔雀沉吟道:“蛟我不知道,不过我之前认识一条虬,他会把东西藏在鳞片的空隙里,反正他们同宗,估计都差不多。”
李青辞点头:“这样啊。”
他摸着腕上的珠串,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验证。
这时,孔雀收起懒散的姿态,朝他道:“别跟他说见过我。”
没等李青辞反应过来,孔雀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薛九陵踏入院中,眼神四处张望,他看着李青辞发问:“孔雀呢?”
李青辞默了默,摇头道:“我不知道。”
“少骗我!”薛九陵语气不善,指着他一脸不悦,“快说,他去哪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焦躁的少年,缓声道:“我确实不知道他去哪了,若你真有要事找他,他应该会出现的。”
薛九陵委屈起来,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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