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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救了路人男之后》60-70(第6/16页)
祖与明心爬了一段山,便随同僚前去寺中休息,谢外祖不在,明心再也没了遮掩。
她歪着身子, 几乎是倒在叶奴身上。
今日他身上的装扮皆出自她手,海棠红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却含着股清澈净雨般的香。
她依靠在他大腿上,沉清叶不免有些害羞, 又忍不住,指尖一下下捋着她的墨发。
“贵女,”他声音很小,“您累了吗?”
“不累。”
明心从未觉得自己身体这般轻盈过,她坐起身,面朝着沉清叶,望对方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瞳。
“清叶。”
“啊嗯?”
乍然被她双手揽住面庞,少年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瞳仁儿微转,又忍不住望向她,微微抿起唇来。
含情脉脉。
清叶从小便照顾着她长大,但明心始终没有看够他的脸。
反而是他越长大,越生的惊心动魄,清澈里含媚。
明心望着他,“我大抵要嫁人了。”
少年的眼一点点睁大了,“什、什么?”
“外祖父给我相看了合眼的公子,再过几日自京城回江南,我便要去相看了。”
他的唇微微张着,忽的揽住她手臂。
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将一切话语都咽了下去。
正要捋顺明心的墨发。
便听少女道,“可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去相看,我只想和清叶你一直在一起。”
“贵女”
“不可以吗?”
她从小便养在江南水乡里,受足了沉清叶的溺爱,哪怕他比她还小,可对他不免有几分任性,牵住他的衣摆,不让他有任何逃避。
“清叶,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去相看,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吗?”
却许久也没有听到他回话。
身穿海棠红锦衣的少年只是坐在一侧,望对面火红的枫叶。
“可以。”他神态一如平日里沉静温缓,耳廓却红了,不知是红叶的倒影,还是其他原因,沉清叶看向她,目光灼灼。
“什么?”明心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简单的应了,不免难以置信的反问。
“我这便带您去寻老爷。”
他说着话,背着她就要起来,明心被他弄懵了,不知不觉间,已然上了他的后背。
红叶如烈焰。
“清叶,你怎能这般冲动?”明心担忧焦急,“若是外祖父打你,将你打死了,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总得先告诉老爷我的想法,”他背着明心往山下走,稳妥的背着她,“老爷是好人,不至于将我打死,贵女的心愿,我一定要实现,我也想要和贵女一直在一起我想要一直守护贵女”
他声音越来越小。
明心听着他的话,不知何缘故,她鼻腔泛酸,笑得开怀。
四下却冷不丁黑了。
山林阴森,无一点光亮。
一片漆黑间,她的手中,正牵着一只手。
耳畔,只能听到脚踩上枯叶的声响。
这是幼时,她与沈玉玹被困的山林,却比当年的山林更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明心却能知晓,她手中如今正牵着的少年的手,是沈玉玹的。
“乘月,对不起。”
他的声音变了,是明心从前最熟悉的,温和,柔缓,却只有少年稚气,没有端庄持重的嗓音。
“乘月,母妃已经离开我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母妃走后,你也离开了,只留下我自己一个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明明从一开始,我想的便只有守护你与母妃,为何你们都要离开我?”
“我知晓你身不由己,是我的缘故,是我太弱,才无法护你周全,才无法将你留下不论如何,我要将你接回来,没有你在的话,我一定会疯掉。”
“留在我的身边吧,乘月,我求求你了。”
“皇后娘娘总是打我,有一次,她用烫红的烙铁烙在我的耳后,我听到我的皮被烫的声音,那声音如此近,好可怕,我以为我要死掉了,我不停地喊她,母后,母后,不知道求了她多少次。”
“除了你的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乘月,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外面很可怖,你不知晓,除了你我之外的所有一切都会害我们。”
“你下江南之后,我每日每日,都会问有没有你的来信,偶尔你刚写了封信寄到我手中,我到了下午,又会忍不住询问信使,有没有明二娘子的信。”
“你的每一封来信,我都摸过无数次,你收笔的方式,下笔的力度,你自己都不知晓的一切,我全都知晓。”
“乘月,我是不是早已经疯了?”
她听到了啜泣声。
那啜泣声距离她如此之近。
黑暗之中,沈玉玹靠近,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
她又感受到了他的泪。
如她下江南前的那夜一般。
“对你,我再也不会放手,哪怕是杀掉你的至亲,将你彻彻底底毁掉,乘月,我绝对不会再次放手。”
什么?
明心只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窖般,阴冷缠身。
被他拥抱,宛若将要被他带着沉入河水中溺毙
清叶
“额!”
冷汗湿透满身,头脑只觉晕沉。
明心知晓这种感觉,她又发了温病,正恍恍回神,忽觉旁侧有异。
她转过视线,第一眼看到的,是低着头静静坐在她床边的沈玉玹。
他头垂的十分低,未束的墨发垂落满身。
不知他在做什么,明心也没有余力,再关心他在做什么。
因她冷不丁注意到,许多双眼睛,正对着她。
是一尊又一尊搁在架子上的,佛像的眼睛。
佛像多到数不清,全都摆在架子上正对着她的床榻,似是察觉到她醒了,沈玉玹苍白的指尖微动,缓慢地抬起头来。
一双哪怕在昏暗之间,也能看清满是红血丝的凤眼对她静静弯笑。
“你醒了,”他一向端庄俊美的面庞因面色太过苍白,显出一种极为可怖的神经质来,他站起身,“我一直在等你,乘月,你不知你晕睡了多久,我还以为你一定醒不过来了。”
他如此说,话音却没有丝毫起伏波动,“但你又醒了。”
“这些,是什么?”
“这些?”沈玉玹坐到她身侧,笑弯弯道,“你在睡梦中,总是念他的名字,我想,乘月你定是受了他的蛊惑。”
“他定是邪祟,在你身上下了蛊,”他猛然凑近,“我如此对谢夫人说后,她便许了我为你布置这些,如何?乘——”
他话音中断。
是明心抬手,扇到了他的脸上。
她身在病中,又从未打过别人,不禁浑身发软,发抖,却紧紧抿着唇,又是几下,一次又一次扇打上沈玉玹的脸。
沈玉玹被她打愣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被人打过。
更不要提,这个人是一贯温柔病弱的明心。
他怔怔起眼,对上的是少女一双杏眼,含着浓浓抵触,“滚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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