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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救了路人男之后》60-70(第4/16页)
只是,笑意微滞。
这少年已将要与他一般高了。
“只是如今,我不能再继续留你了,乘月宠你太盛,要你竟敢对谢夫人动手。”他将一张帕子递给暴怒之中面色通红的谢柔惠,对谢柔惠浅笑了一声。
谢柔惠牙齿微颤:“来人,将这贱奴拖出去打死!”
“不是。”
却听这少年话音冷静。
他依旧护在明心的身前,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想要她说一句话。
他字字用力,明家的家奴来拖他拽他,他面朝沈玉玹:“我不是你的奴隶!我只是贵女一个人的,你与我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清叶秦伯,还请您住手!”
明心硬是扯开沉清叶紧攥着她的手,双手死死扣住为首家奴的胳膊,明心是品行高洁的贵女,不论是谁都尊之爱之,家奴们又受她太多恩惠,眼见她身有不适,再无一人敢有其他动作。
“二娘子,您没事吧?”
听从谢柔惠话语的秦伯与宋嬷嬷等人忙要扶住明心,却被沉清叶抢先,他忙摁住明心穴位,扶住明心的胳膊,谢柔惠更是怒极气极,“贱奴还不快快放手!你们为何不动!?还不来人速砍断他的手!乘月你怎能要我失望——!”
“我看谁敢。”
她话音含着虚弱的颤,却极为坚定,牵住沉清叶的手硬是让自己挺直脊背。
她从不敢面对谢柔惠。
不论谢柔惠对她有多严苛的要求,她的琴棋书画,女子四书,她的行步,音律,此世间对女子提出的一切苛刻要求,她都尽数做到。
只因她心觉自身病弱,她不想谢柔惠再对她有任何不喜,对此,她耿耿于怀,小心翼翼,每时每刻都惊恐不安,揣测着谢柔惠的心思,这么多年,已然凭借压抑自身,成为盛京贵女之中的女子典范。
“母亲,您对我失望了吗?”
没人想到明心开口,竟是询问这个。
沈玉玹原本便注视在她脸上的视线都变得更加专注。
看她那双天性柔和的杏眼,微抿起的唇,那么一张柔和病弱到似水柔情的脸,偏偏偶尔,总会显现出强硬的倔强。
尤其此时此刻。
甚至难言其坚韧。
“自是失望透顶!你不忠不孝!此行此举更是恶心至极!”
“乘月!”
明烨一直听着动静,他从未听过明心如此说话,心中极为不安,只见谢柔惠又要上前来打她,沉清叶与明烨都要护她,她却不语,只径直往前,直到走到谢柔惠的面前。
她心跳的太慌,太乱,不免紧攥衣衫。
一时,指尖攥住她脖颈上戴着的,谢柔惠送她的南珠项圈。
珠串碰撞的轻响,要她脑海似一直紧紧压抑的弦崩断。
“您早该恨我厌我,因我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人,”她步步逼近,望谢柔惠气怒到惊愕的脸,“可我自知无错,绝不谢罪——”
“你荒唐!”
清脆声响,伴着少女发间金蝶发饰叮铃声响。
是谢柔惠的掌心扇偏了明心的脸。
“你!”
沉清叶气极怒极,正欲上前,便听明心道,“清叶。”
只此一句,他再不敢动。
“乘月!你太不听话了!我看你是疯了魔——”
“我不够听话吗?”她发丝乱了,雪白的面颊上已然泛了红,“我究竟是哪里还不够听话?为何我总是不能要母亲您满意呢?”
“为何不听我的解释我还要如何做才能要您满意?是我写的字还不够好?是我的琴技还不如人?是我行步时脚步踏错了?还是我哪里没有听您的话?”她紧紧咬着下唇,浑身不住发着颤,“母亲,我已然不知晓该如何做,才能要您满意,才能要您如从前一般爱我,我究竟该如何做?”
第63章 分离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自幼时起, 她便知此生定会嫁入皇室,嫁入皇室,便要比其他闺阁女子更要谨慎小心,方方面面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要做到比其他人更好才行。
所以她拼尽全力。
她要精通许多, 所以不论是琴艺, 音律, 舞技她都需学习,她不可要男子觉得无趣, 又不可太过精通一样东西, 不可太过擅长, 要让男子心觉她会而不精,她要讨喜,要温顺,要学会压抑。
脖颈间的南珠项圈泛着亮。
这若白霞般的明亮, 要她忽的想起幼时某年, 她学着自己弹错几次的曲子,弹了一整个晚上, 弹到指尖皮薄, 猩红一片。
那时, 教她音律的女师傅在清晨的日头里上门来,闻听她还在弹曲,甚至不可置信。
那女师傅本是自宫内致仕的教习老宫女,当时年岁已大, 早已看透许多。
女师傅坐到明心身侧,目竟带几分哀怜,“二娘子,您不喜弹琴, 却彻夜练琴,太刻苦,这般刻苦,往后定会吃苦。”
明心确实不喜欢弹琴,不知晓她话中的意思。
只道:“我不怕吃苦,我只怕练不好琴。”
“七殿下如此喜爱琴艺吗?您要讨七殿下欢心,奴知晓,可凡事需得适度。”
幼时的明心有几分纳闷。
她弹了一整个晚上,捏着发痛的手,却笑了。
“嬷嬷,我不是想要皇表兄满意,”女孩微微抿起唇笑了,小小的一双手摁着琴弦,“我想要母亲满意,我弹不好琴,别人却弹得好,母亲因此不高兴,我想要母亲对我笑,我想要母亲高兴。”
明心眼睫颤颤,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谢柔惠憎恶的一双眼。
含恨一般,厌恶的瞪着她。
明心紧紧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
“我身子不好,您生了一个无法生育子嗣的病秧子,从一开始——”
“乘月!”
谢柔惠惊慌失措,沈玉玹在这里,她不允许明心将此话说出口,“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不来人将她关入佛堂!明烨!”
她唤明烨过来,明烨却呆呆看着明心。
他尚且还什么都不知道。
明心看着她,却只觉好笑,难免,边哭边笑了。
“他知晓,他都知晓,”明心以手背擦拭面上泪,却擦不干净,“母亲,我只问您,我生育不了子嗣,便连活着都不配了吗?”
“什么?”谢柔惠怔怔,只望着她的泪。
她已然快忘了,上一次乘月哭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她幼时还是时常哭的,病要她受折磨,她哭,谢柔惠心怜心痛,彻夜彻夜的背着乘月,哄她安眠。
再后来,乘月哭,都是练不好琴,写不好字,被她拿了戒尺,一下下抽打手心,小腿
“张医师给我配的药,这么多年以来,我因为这每日每日都在喝的药身子越来越不好,我只问母亲,张医师当年的药方您到底有没有让其他医师看过?”
她步步逼近。
谢柔惠早已说不出一个字来。
想要让她闭嘴,可对上明心苍白的面颊,话音却尽数哑在嗓子里。
“您这般忧心我的残缺,不可能没要其他人看过,那药方只会调养我无孕,却对我自身弱症无半分温补,甚至对冲相克——”
“你怎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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