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忝颜向你要人了。”祝兰呷了口香茶,站起身,向着元羲,“也不耽误你正事,不必送了,替我向你……朋友问好。”

    元羲颔首,“娘子好走。”

    祝兰略望望身后,女史们鱼贯随她出屋。范碧云麻利地跟了上去,出在院门口,脚步顿了顿,匆促回身,向元羲施了个礼,权表收留的谢意,便低头而去了。

    元平皱着眉,驻足在院口,待人入穿堂了,这才道:“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枉咱们家待她不薄,平日里她口口声声要报答郎君的恩情;如今家中落难,她倒好,尥蹶子就跑了,真真攀高踩低的小……”

    元羲扫了他一眼,将元平一肚子骂人的怨气憋回了肚里。

    二人又马不停蹄地准备出门,半途却被母亲刘氏截去,先埋怨了几句,道怎么就任祝女官走了,她如今是宫里红得发紫的人物,好歹得摆开一场筵席,款待了再恭敬送回;又连声追问那祝氏是否与他相识,否则寻个奴婢而已,何用亲跑一趟。

    元羲只答没有。

    刘氏将信将疑,又留了元平私下质问。元平低眉顺眼,答得只字不漏,坚定地说没有。

    刘氏这才放去了,唉声叹气地埋怨三郎吃酒纵马,埋怨御史小题大做,又埋怨丈夫吃错了药、想不开非要上表致仕,闹得家里仆从遣散了大半。

    元羲听不着这些话,早急急地出门,吩咐牵最快的马来。

    下人面面相觑,大着胆子劝:“四郎可莫要学三郎,要那快马做什么?城里人多又跑不开。”

    “教你们去就去,哪来许多废话!”才被刘氏放出来的元平匆匆奔来,踢了说话的小厮一脚,那小厮闭上嘴跑了。他自个儿溜到郎君身边,低声地嬉皮笑脸,“适才主母相问,我可一个字儿没漏!您只管去勾栏茶坊吃酒,哪一回把小子我也带上……”

    连月来,元羲携他出门、临了又把他撇下独自耍乐的事也不止一回两回。在元平看来,少年郎君舍了心腹的家人,无影无踪好几个时辰,铁定是风流快活去了。

    元羲却不置可否,眼风也没给他一个。

    焦急地等候马匹间,门口那几个门子取笑的话便一句不漏地飘进了他耳里。

    “你只顾瞧脸,没瞧见后头才妙呢,她就这么一撅,那背、那腰身……啧啧啧……”

    “那是马墩子,又不撅着腚,有何可看?那双眼泪汪汪地才好看呢,平日里她对咱几个爱答不理的……”

    元平听着新鲜,把门子叫过来问,门子挤眉弄眼地说了。

    “咱们见那女官出了门,嚯,好大架子,说脚疼,踩不得杌凳,要踩软和的,便教跟着去的阿范给她作人凳,阿范要哭不哭的……”

    元平愈听愈解气,末了评了一个字,“该!”

    才家门口就吃了这样一个下马威,至于那丫头跟着去了,又得受什么磋磨,元平想,那他们家管不着了。

    不一会,两匹快马牵来,元羲一踩马凳,翻身上马,带着元平一路扬尘而去。

    洛京大小街道四面纵横、坊市相连,中有洛河穿城而过,叉开细渠若许,无数石桥、木桥、飞虹桥跨河而过;无论外地州县怎样凋敝荒芜,天子脚下,大街小巷、尤其内城之中,连一砖一瓦、一木一栏总是严整优雅的。这样,天子从五凤楼头,才能居高俯瞰,望见阊阖而外,千家华宇庄严连绵、百姓安居乐业,才能感喟江山稳固、福祚绵延。

    这样熙熙攘攘的街面,除开三哥那般醉酒硬闯,根本跑不开马。

    元平与他并驱,问:“一会儿见着了,四郎要上前说话么?”

    元羲默了片刻,摇摇头,“见着就行。”

    元平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既然不相认,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就这么策马溜达一段跑一段,二人向西南而行。当中一河拦道,上有一条弯弯的石拱桥,桥身并不宽长,普通轿马堪堪可擦身而过,桥上行人络绎,又有小贩张罗叫卖,更是拥挤。

    “应娘子便是西南城门而入,想来咱们过了桥,若望见香车宝马,便是御赐的官驾。”元平早已探听明白。

    元羲点头,“走。”

    马行上桥头,才要挨着人过去,不期然对面却踏上一队车马的行列,前簇后拥,当中二马骈行,载着大抵是新入京的官员。

    洛京城中,大小官员遍地跑,这本是常事。元羲只略略望一眼,便别过去,目光继续寻应怜的车驾。

    不想那骈车与他对面而来,将要走过时,队伍骚动了一霎,跟着便有家奴拦住了去路。元羲被截在桥头马上,微微皱眉,越过家奴,向车中人略做了一礼,“敢问相公……”

    “当不得一声‘相公’。”两旁车帘一拨,当中现出端坐的人来,朱袍革履银鱼袋,身形宽胖、官样文章,“下官才外放回京,忝居五品,比起贵大人还差得远。元郎君,别来无恙啊?”

    元平眼尖,望之变色,“哟”了一声。

    元羲形容淡淡,并不下马,认清了车中人,“黄官人。”

    黄仲骕。

    他在江南义兴县时,曾与此人有一回照面。那时他循着应怜的踪迹,到得义军帐下,为赵芳庭驱使,说项太湖对面发兵的黄仲骕,连骗带哄,哄得他班师而回。

    有一阵子,朝廷听了黄仲骕邀功讨赏的表奏,以为义军已散,便大肆褒奖提拔;结果不到几月,那帮人重又啸聚山林,势力更大;朝廷派出的斥候也探得了信报,说是黄仲骕弄虚作假,压根没有战胜之事。先帝一怒之下,将人贬官外放。

    黄仲骕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怎能不恨元羲?

    如今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更兼同宁德军暂缓了关系。这黄仲骕也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得复了官身。旧日的怨怼,今日好

    巧不巧挤在桥头遇见。

    第115章 第115章见归人处,何处更似此……

    元羲不欲多言,便要从窄桥而过。

    黄仲骕的亲随却再次拦住了他,并以恭敬的口气说出了倨傲的话,“桥头拥挤,官人的车驾不可冲撞,还请郎君退至桥下,暂避一时。”

    街巷桥路,两拨人马兜头相遇,必要退让时,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卑者退、高者进。

    元羲去年逢恩科进士第擢拔,选为著作佐郎,掌修典史,虽清贵,到底是个六品官,低了黄仲骕一头。若说从前,有元相在朝,作为元氏的郎君,哪怕无品秩在身,阖京人也颇得另眼相看;可如今元相失势在即,以黄仲骕人品、过往嫌隙,寻了这机会,便要踩上一脚。

    “我从旁取道便是。”元羲道。

    黄仲骕却讽道:“下官闻听,前日里有人当街纵马伤人,是令兄长否?汝家马快,的卢不能及,下官可不敢挡其锋锐!”

    桥头来来往往看热闹的闲人多了起来,不远不近地私笑窃窃。

    “你这下吏,怎样说话呢!”元平跳下马,扯起方才无礼的亲随腰带,揪着不放,大喇喇地指桑骂槐,“我家官人温良敦雅,你是什么腌臜东西,桥面儿上站一站都污了方圆十里的河水!”

    眼看对方脸面气成猪肝色,随从们围聚来,正要推搡动手,忽听一阵笙箫奏乐,对面飘彻而来;当头开道官鸣锣,分拨桥上人众,竟也挤上了桥,与黄仲骕的人马齐头并进,气派却压过了不知多少。

    侍女仆从之中,拥簇着一辆宝盖雕车,银铃清脆,缓缓到了僵峙的两方之间,无声歇住。

    车中伸出一只白玉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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