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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惜奴娇》100-110(第12/20页)
宗契的身影覆在她周身,将她逼紧在他与墙壁之间。应怜成了自甘投入罗网中的一只飞鸟,栖息在他身怀中,闻着他衣上、身上的气息,忍不住心神晕眩,却毫无再振翅飞出的意愿。
恍惚间,一点温热,落在了额上。
她已是觉着自己脸上发热,未想到这一轻点流连的触碰更为灼烫,回不过心神,不由得抬起头,热意蒸笼之中,有些困惑。
她望见宗契灼灼汹涌的眸光,自上而下,倾压在她身上,那爱意的热度滚烫灼热,几乎要将她烧穿。
一瞬间,心潮疾涌,横冲直撞在她心尖,她愣愣地仰面瞧着他。
宗契在她额上印了个吻,又向下落到她鼻尖,又小又翘,哭的时候便要通红,他每次瞧都觉着十分可爱,心痒痒时便想要碰上一碰。如今终于碰着——用自己的唇。
他微微俯下头,呼吸近在盈尺,与她相触,晓得她受惊,也晓得自己逾礼,但心中爱怜早已深涌,一旦倾泻,再压抑不住,什么规矩、礼节,全数抛在了脑后。
“……不一样。”他凭本能,话语消失在她唇边。
不一样,那时他为她吸引、为她欢喜,却远没有现在这样深入肺腑。那时他尚可昧了心意,割舍离开;如今他的心神、灵魂皆是她的,心甘情愿被困在她一颦一笑的樊笼里,哪怕她让走,他也绝不会走。
他心里只盘旋着这一个念头:不一样,不一样。
然后吻上她颤颤迎来的唇。
眼眸紧闭、脸颊摩挲,唇齿温存。
应怜覆下的眼睫颤动如蝶翼轻展,连唇也在轻颤,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唯有紧紧攀附着他,从手掌、到臂膀,紧紧攥着衣袖,不敢放开。
宗契与她双唇摩挲,但觉口舌中那片颤巍巍的唇**珠比花瓣更柔软,似乎也沁着芬芳,不由得细细含吮;又察觉拥抱之中,她纤细的身子也随之轻颤,仿佛不胜,起先僵着,逐渐温软了下来,攀着他,却又有些受不住。
他索性搂过她身腰,横了一臂在腰后,将她牢牢缚住不往下滑。那唇舌太过美好,一时教他如堕迷梦,忘却了此身的本分,一味地与她纠缠。
应怜被他欺在墙边、搂在怀中密密地亲吻,微张口舌,纳他攻城略地,只觉与他唇齿摩挲处,有股细细的电流窜像四肢百骸,从头顶麻痒到脚心,整个人几乎软如春水,只凭本能依附在他身上,缓缓伸出手臂,踮着脚,环上了他脖颈,与他勾缠。
体内那快意一波一波,犹如浪潮,恰似她心中快意。
她从此有了他。他们真真正正、心意相通地有了彼此。
城楼的烟继续燃着,黑雾一般笼罩在碧瓦屋檐的上方,但久久却只有烟、没有火,更没有火药爆裂时震天的巨响。
王渡骑着早已备好的一匹快马,原想着一路驰骋,一刻内便能奔回府署;却不想路上总有惊慌的人群游走,马不得放开来跑,生生又拖了一刻才回。
风声过耳,早已行至一半,他抽空回望,遥遥见火光闪烁的内城楼上空,盘旋滚滚的浓烟黑雾,却迟迟听不到那一声震天动地的轰响,不由心中犹疑,却转而抛之脑后。
火药没炸,约摸是配比不大准。没如预想中的,将那一干人炸死在城楼,已是失误;为今之计,他只能压注在六皇子身上。只要将六皇子趁乱救出,无论是江宁易主,或随他回洛京,他便从此踏上青云,再不是贼寇可比。
也不枉他这么长时日的刻意结交、拉拢,但得到了洛京,他甚至可以踩着郭显的头更上一步,涉足朝堂,甚至左右风云。
这么想着,王渡全身便灌涌了一股急切的热意,连寒风也被屏退,只得不甘地拉扯他衣袍,发出猎猎衣响。
这一刻的府署,里里外外早已安插了他的人手,只要他一下令,便足以倾覆整座府署,迎六皇子出来坐镇。
王渡一路飞驰到了府署,来不及栓马,径跳下鞍韂,大步入内,在满目琳琅的灯火光亮中,穿过前庭、厅堂、游廊,向那愈发僻静的西院而去。
作为囚犯,郭显自然没有上元观灯的机会;此时他却也未睡下,正在窗边案前看书。窗纱灯明,投下他静谧的剪影,柔和的脸廓依稀分明,若不是身形修长高大,正好似一纸美人图,烙刻在幽窗。
王渡带人进来时,西院守卫瞬间警觉,刀刃各出鞘,却在瞧清他脸容时,为难了起来。
“舟横先生,这不合规矩。”守卫头子道。
仅仅是深夜入西院,就已不合规矩。王渡心内嗤笑,更不答话,只手一挥,后头跟随的一群兵士便一拥而上,随即是喝骂、刀枪之声,杂沓交叠。
不一会,院中若干守卫已俱成刀下之鬼,死尸倒地,鲜血遍布枯石寒草,为这一场变故的前夕增添了一抹不祥的预兆。
王渡虽带来了兵士,那些人却并不大听伏于他,杀灭了守卫,当先穿过庭院,恭敬扣响郭显的屋门,“殿下,末将迎救来迟!”
屋内那一轮剪影静滞了片刻,而后放平书卷,起了身。整副动作流畅自然,未闻一丁点桌椅被拖动的声响。
这是天家郎君自小习得的规范与行止,无论内里是庸是才,外表总是很能唬人的。
院中郭显的旧部副将们呼啦啦跪了一地。郭显独自立于人众之中,鹤立鸡群,并不下跪,唯独在门开时,与郭显目光相对的那一刹,做了个规规矩矩的揖礼。
他们是兵,是家奴;而他是士,是臣,是客。
客不跪主。
郭显清隽的脸容带着笑,那笑却不比一盏寒风中的灯火更暖,“林副将、许副将,你们不是早已回了京,怎会到此?”
“是我等与舟横先生暗中联络,潜入城中,为的是救出殿下。”姓林的副将面上恳切激动,迎上前来,“殿下蒙尘,困于贼窠,是臣的罪过。趁贼人未察觉,臣等护保您先离开!”
郭显却不动,王渡惊异地在他脸上瞧出了某些意兴阑珊的神情。”
你们带了多少兵?“郭显问。
许副将此时答话,有些难开口:“这……贼人盘查严密,咱们不敢打草惊蛇,数日来挑选了三百人入城,这会等在外头接应。”
王渡自然也要搭腔,“殿下宽心,我已安置好贼兵,此夜府署里巡查疏松,哪怕殿下想要一举占了此处,待那单铮等人送上门来,一举将他们拿了,也不是难事!”
他对上了郭显似笑非笑的目光。六皇子点头,似是夸奖他办事严密,“舟横先生如此尽心为我,若事成了,又想要什么答报呢?”
王渡有些急,他不大想事未成时便谈报酬,如今当务之急应是逃离险境,而不是肖想事成后的风光。
然而这位殿下约摸是闲散惯了,养成了这一份你急我不急的从容气度,王渡催了一回,他却无动于衷,反又问他那两位副将,是否回过洛京?可曾听闻宫禁中有否异动?太子近日动向如何?
……
王渡急得汗快要下来,那二位副将也不大稳当了,催促郭显动身。
郭显叹了一声,对他的心腹爱将倒是很看重,却对王渡目露惋惜,“你精心筹划,能到这一步,果真是个人才。若不是值此是非关口,我真想就将你召入府中,做个掌事幕僚,今后你必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只可惜……”
王渡心一动,有一股子莫名的寒意附上毛发,“可惜什么?”
“可惜你命当绝于此。”
说话的不是郭显,是一个更为低沉宽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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