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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飘零无所时,只求有个栖宿;如今有了栖宿,便更想起她家所遭的事来。

    宗契时时也来案前供一支香,瞧着她家三口人的灵位,便问及情由,“你家究竟犯了何事,至于如此大难?”

    应怜却茫然不知,“事发突然。那晚禁军闯入我家,带走父兄,说是谋逆;别说我,我家谁也毫不知情,跟着便是抄家、监禁……往日亲朋并无一人来探,更别说求问个实情。”

    或许她娘知情,却先她而去;原想着到了扬州,寻得时机,向定娘慢慢问来,哪想变故陡至,又没问得。

    以她爹素日清正古板、兄长直率磊落的性子,她决不信他们会与谋逆扯上关系。而他们如今做了枉死鬼,独独存活她一个,却又是个阳间的糊涂人。

    教她怎么能甘心。

    往昔故交皆不能问,她搜肠刮肚,却想起一人来。

    “你可还记得当日那吴知县?”应怜问他,怕他想不起来,又提醒道,“正是他那秦氏夫人赠我川资银钱。”

    宗契点头,“记得,怎么?”

    “我那些日被拘在衙署时,曾听人说他将转调赴任江宁府。这不是凑巧了么?我们如今又到了他的地界。”她道,“他是做官的人,又与我家有些瓜葛,或许晓得我家事一二。我身份尴尬,本不当与吴官人再有牵扯;但我想问一问细情,眼下除了他,也再找不出第二人可问。况我寻思着,他既到了州府做官,户籍之事想来也管着的,你去拜会于他,强似独个大海捞针似的寻你陈姓的外家。”

    一言点醒梦中人。宗契眼一亮,恍然道:“是了!我竟没想到这一节!吴官人在此地,事便好办了,我这就去府署问问!”

    上午时辰正早,他如连日阴霾被一朝艳阳点破,眉眼也神采奕奕了起来,兴冲冲地便要出门。应怜忙拉住他,上下一打量,见他此身虽峻拔洒落,却穿着素日的瓦灰粗布衣衫,袖口处浆洗得有些泛白,便教他去换一件新衣,又教带好散银,以作打点。

    “做公的人,尤其守门的役吏,最是认钱认衣。你虽不穿锦挂金,却也不能教他们看低了。”她道。

    宗契一笑,见她殷殷叮嘱的模样尤其温顺,心头胀得欢喜,随她出屋,瞧着她道:“是你思虑周全。”

    便又回屋换了一身簇新的细布黑衣,袖腿绷挂都紧实了,愈发地挺峻魁伟。应怜与他隔了半个小院,对面屋檐下瞧得真切,心道方才她话却也只对一半。谁说看门的只认衣裳不认人,他们最是有眼色,识人气度;如他这般一望便知轩昂不似人下者,决计不会受那等人刁难。

    宗契穿整毕了,与她招呼过,趁着天色尚早,便出了门去。

    也不知是他那身衣裳周正,还是塞与的碎银使了用场,府署看门的几人果真没为难宗契,只是也没通传,点了他几句话。

    “师父有所不知,吴通判确是将要上任的新官,只是还没到。袁知府如今也不在,一应事务都由几个判官、参军们分辖。”门子收了好处,知无不言,“不过听说近日已是要来的。师父把名姓住处报上来,等个三两日,上官若来了,咱们好知会您一声。”

    宗契半跑了个空,先喜他吴官人真将来此处,却想他脚程怎么如此之慢,几日的路程,从去年走到今年还未至,只得先谢过,报了名姓住处,且先回转,等候些时日。

    他从府署离开,一路穿街过巷,也不骑驴马,沿来路

    而去。

    坊市嚷嚷扰扰,各样叫卖说话吵闹不绝,人、马、车轿、杂货,使人眼目观堵。他折过几道街,又转过几条巷,脚步却稍稍慢了下来,不向家中去,却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角落里候了几息,身形陡转,揪出来个鬼鬼祟祟尾随的人。

    那人浑地一惊,再料想不到,慌不迭挣扎。宗契眼眸一冷,打量着道:“你不是府署里公人么?却怎么做此宵小行径?”

    那人一身皂隶公服,方才慌来求饶了几句,这会子稳住心神,勉强硬气些,只是怕吃他拳头,忙道:“是、是!师父快放手,我不过按例核实你住处,不是歹人!”

    宗契这才将人放开,生了恼,“不是报与你了么,城西过太平桥,清化坊第二条青牛巷,冲北第六家就是,还诓你不成?”

    那皂隶见他不好惹,又解释半天,道是惯例,只因怕寻上官的是贼匪歹人之流,报个假名姓住处,借机寻仇。宗契听了,也不好过于为难他,只道:“我向来行得正走得直,从不打诳语,你若不信,随我走一遭便是了。”

    对面忙忙地应下,一路果真随他,连走带小跑地去了。

    一来一回正直日午。应怜早已在在院儿里候着,支棱着耳朵听外头言语。一晌忽听得两人说话,一个便是宗契,似与人指路,“就是此处,我开了门进去,你总不至还要跟来?”

    “哪里、哪里!我见师父走到了就好!”又一个是个赔笑的声音。

    她也不知是什么情形,纳闷了便来开门,倾出半个身子,便望见了巷口而来的宗契与一公服的皂隶。宗契怕她担心,先道了声“无事”,回头又与人作别,便入了宅院。

    应怜本犹豫着要不要请那皂隶一杯茶水,刚侧了半张脸,便见那人眼珠在她身上扫了几圈,却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宗契便将路上事与她讲了,喝了温茶润喉,又说了吴官人未至的事。

    应怜些微失望,转又道:“也无妨,咱们候在此处,等他就是。总之你与师父的信也才上路呢,一并等了。”

    她微垂眉眼,语气寻常。宗契却只觉她近日似有心事,想来那牌位供上香案,到底牵动了她往昔的挂念,成了一块心结。

    这心结在他家人枉死的性命,任他如何劝慰,也宽解不得的。纵是他自己,想到此,也如一根刺扎在喉头。

    若是一般仇家,有仇报仇便是;只是斩首抄家,这仇却找谁去报?那一道旨意出自天家,难道寻那圣人的错处?

    第59章 第59章见月坠西海,怕鲸触破,……

    晌午时,宗契依旧出门一趟,四处扫听,有无姓陈的人家,曾嫁女去过郑州。

    本就是大海捞针,寻不到是常理,寻得到才是意外。他料想得与不得间,自有缘法。廿载已过,陈年旧事,他也不必强拗着得一个结果。

    今日依旧行在坊市之中,却被一小伙计从后头叫住,道有人楼上请吃茶,说着拿手指自家酒楼阁子上。

    那阁子半敞着窗,依稀见里头有人影,只小半个侧身,瞧不真切。宗契纳闷,随人上楼。

    此间酒楼颇是阔气。楼上雕花窗户、朱漆栏杆,彩幔垂摇,遮了楼下长年累月烟火气。伙计引他向内十几步,到了一间,叩门恭敬询问。

    “进来!”里头人道。

    那声儿一派精神气,有些耳熟。宗契正思忖何方曾照会过这样一人,伙计已推了门,请他进去。

    那请客吃茶的人正从里间出来,酒肴甘美之中,与他打个照面,不是初见,却是重逢。

    “赵芳庭!”宗契惊诧。

    可不正是赵芳庭!

    有宗契魁梧身量作衬,这赵大官人虽锦衣华服,硬生生显得瘦小了一圈,只是那精气神儿一如往常,甚而更熠熠一些;见了宗契,满脸故交之喜,先把臂勾肩,将人带入内,好一番寒暄,又请他主座上坐定。

    宗契见那美酒佳肴,鱼肉做底、狍鹿獐雉烹煎蒸炸,百般滋味应有尽有,那酒更是浓醇得漾出满室的芳甘来,好一桌山珍美味,却未动筷,热腾腾地候着宾主落座,言语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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