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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瑟瑟然望去,只瞧见了神佛挂画下的老妪,鬓发点霜,眸光浑浊,言语既出,从那眼中又射出了两道森冷冷的凉意来。

    第46章 第46章他年一旦仇雠对,浑忘昔……

    “她教我陪着娘子,我便陪着来了。”

    范碧云捧着茶盅在掌心,舒心地叹了口气。

    才是日午不到,她同着祝兰却已改天换日,天不亮便出得王家,向西隐没在坊市间。瞧着似是出西门投襄州而去,实则拐过几条巷儿,早有一辆青蓬牛车等在拐角,里头帘儿一拨,将人接了,闷不做声便离了去。

    这会子几人已齐聚了应怜家中。

    昨日应怜早布置停当,主屋侧收拾出一间耳房,教她主仆两个暂住下,几日里,三人住一院儿,宗契住隔壁间厢房院。不大的屋宅,这时前前后后便塞满了人,当真有了点过年的热闹。

    几人晌午无事时,聊起王家事来。应怜向范碧云道:“你这招行得险,万一老夫人不开口教你走,你又如何?”

    “不会,我吃得准她脾性。她那人,最是要面子,又好妒,这回撞着那老驴对我上心,是再不肯留我的了。”范碧云笑道,“况她便不发话,一会儿我也得开口求的,不信她不肯。”

    祝兰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虽仍消瘦苍白,却已复从前三分神采,只是话不多,常听她二人,但微笑而已。

    应怜问及她之事,祝兰道:“我家从前有生意至代州,只我向来未去过。如今家业早不复,我却想去瞧一瞧旧时给我带土仪的叔伯们,纵寻得一二故旧,也是好的。”

    宗契那头,书信早已把她,里头详细叙了前由,请他师父代为关照,再无岔子。

    祝兰感激不尽,道他年若有答报之时,她必不忘宗契二人之恩。

    应怜又强留了过年,且道水远山长,近年关时,连车马也赁不到的,不如一同过了年再走。千留万留,好歹将人留下,过了几日。

    年后即便风雨离愁,眼下且抛掷一边。良辰美景、赏心乐事,都只关了门,在这小院儿里欢笑共赴。

    日来应怜最是可消磨时光,重拾了琴,又于书肆里寻得些残僻谱儿,试着为补全一二,只是有些照本抚奏,听来竟全无章法,引得下首听琴的几人面面相觑。

    祝兰道:“后半段约略有寒江暮雪之声,这前半段我怎么什么意境也听不着?”

    “我听也是,前头忽高忽低,不曾觉着有甚高明。”范碧云也道,“祝娘子一说道,我便也觉出后头那清江雪的意境来,端是妙音。”

    应怜盘膝而坐,膝上一尾凤尾落霞琴,金徽玉轸、青玉雁足,正是当日李定娘念着她旧日的喜好而制,音色清湛动人。只是琴再好,音不对,也霎是恼人。

    她肚里闷惑,拿起那残谱来前后翻了半天,自觉没有哪里错按,“那书肆掌柜分明说这《白雪》是前朝本地一名士所修,于今京中俱不存的;只余半阙,后半是我狗尾续貂……宗契,你听来如何?”

    “……挺好。”宗契与她一般盘坐在侧,闻言只道两个字,又接过她手中琴谱,低头翻看。

    祝兰问:“高僧也懂琴么?”

    宗契平静不带一丝犹豫,“不懂。”

    他摩挲几回那泛黄古旧的书页,又还给应怜,见她既疑惑又好奇,一双眼琉璃也似清透神蕴,咳了咳,“不错,下回别买了。”

    应怜费了二十二贯买来这一残谱,如今也觉晦涩难懂,需得细细参味,便点头道:“贪多嚼不烂,我只买这一本,待琢磨透了,再奏与你们听。”

    说着,抱琴起身,心有犹疑地离开了。

    宗契望着她背影,却也

    想到一事,辞别而去,特特出门买了纸笔,回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写写画画了半天。

    若要论笔迹优美,他断难及应怜;但宗契写信,自也不必讲究语句章法,随心写就,想到哪儿,便写到哪儿。

    这一张空白纸上,他蘸饱了墨,落笔力道刚劲,头一句写就:

    【应娘子见信:

    我今日辞别,许多话说来,怕你嫌絮叨,因写在纸上。你聪慧过人,一点便悟,吾心甚喜。

    书肆残谱十之八九为作假仿古,从前佛光寺下廊上所售,无一真迹,百钱可得十篇,娘子千万莫再受骗。】

    写罢头一句叮嘱,他暂且搁笔,等墨迹干了,收拾起来,待日后想到更多,再作添补。

    也不知她见了信,可要为那一本假琴谱懊悔伤心。只是她本性颇稚拙,若于钱财上再受市井贩卒蒙蔽,岂不更令人烦恼。

    这么一想,兴许他还得单辟几页,罗列坊市间各项生计所费,柴米油盐一并都得写上,如此方得安心。

    腊月廿二。

    祝兰颇喜欢应怜这处,只是再喜欢,总也得又去的时候。

    她也在写,只那是写给自己看的,不是与谁的信。

    ——她已经无人可与写信了。

    从晌午至昏时,写写停停,有些印象早已漫漶模糊。她费了无数心力,想不起来,只得以圈点为记,权且列上。

    就这么不知多久,忽听得一清脆声音道:“娘子这写的是什么?”

    祝兰猛一惊,刚蘸饱墨的笔尖一抖,甩下几滴墨汁,污了整张纸面。她却顾不得清理,先将墨迹未干的纸折起来,一转头,见范碧云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自己身侧。

    “我不知这是娘子家信,对不住对不住……”范碧云手捧香茶,搁在桌上,慌里慌神告罪,又退了两步,“我是见娘子在屋中,怕你口渴,才煎得的茶,想着为娘子送来……”

    祝兰匀了匀气,吃这一吓,脸色微白,却不好责怪,勉强笑道:“你步履可轻盈,我竟没察觉。你何时来的?”

    “才来呢。”范碧云褪去面上尴尬,摆出了个温婉的笑,一会儿,却问:“娘子……还有亲眷在外地么?”

    “不是亲眷,是早年的一些故交,如今大多不走动了。”祝兰囫囵应道,将那沓写好的写坏的纸俱拢做一堆,收起来了,品了茶滋味,点点头,“馥烈芳香,沫饽如团云散霞,分与我的是初舀之隽永。这茶十分有古意,是你的手笔?”

    “我哪会这样稀巧的煎茶法子,这是应娘子煎的,说你必定尝得出其中滋味。如此一见,你们果真可称知己。”范碧云道。

    祝兰微笑默然,端庄明朗,不复方才仓促。

    在几般雅事、尤其茶之一道上,应怜的确将祝兰引为知己,二人皆有惺惺相惜之感;无事相约,常斗茶玩乐,又使范碧云裁出高低上下,女娘们聚在一处,时日如水,消磨飞逝。

    应怜却一日比一日怕见宗契,一来檐下多了外人,总不好镇日与他混在一处;二来总觉与他见面次数有量,见一面便少一面,若存着这愈发见底的量,他便不走,那竟不如不见的好。

    只是不见时,她偏又想见。哪怕只是一个屋檐下,她却生出恍惚离别之感,似他已经起行在路,隔了山重水复。

    这一日,宗契从外而归,却带了个气毬回来,教她琴棋茶画之余,也得出来晒晒日头,松松筋骨。

    祝兰与范碧云倒很是欢喜,拉着应怜到庭院里,白打一回作乐。

    与其他样相比,应怜蹴鞠的手艺勉强够得上马马虎虎,那毬腾在半空,不是向左即是向右,玩了小半日,竟是捡毬的时候多、脚踢的时候少,白白教几人在旁看得直乐。

    她出了一身汗,再不肯玩,将毬给了祝兰,自己坐于墩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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