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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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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她染上怪病,然后奇迹一般在这里醒来,又被告知这一切是有人救了她……

    她的心蓦然一跳。

    是……玉竹吗?

    这个猜想好似一道灵光,霎时穿破长久以来的迷雾。从玉竹在胡婉娘身边崭露头角后,玉竹就成了胡府里谁也挑不出错的存在——忠心、沉稳、不贪图钱财、嘴严,是那个就算最刁钻刻薄的妈妈也说不出一句不好的大丫鬟。

    这些年,她没少在暗中与她斗气,可她仍旧一副稳重自持的模样,从不与她争辩、甚至三番两次避开风头。玉竹姿态大方,更显得她一副小人心肠。

    是什么时候她发觉不对劲的呢?

    是那次她被林氏按在长凳上打个半死、玉竹救下她的时候吗?

    还是那次玉竹拒绝了她的邀请,反而和她眼里扶不上墙的玉盏抱成一团?

    也或许更早,早在玉竹刚来晴春院,不愿意跪在胡婉娘面前认主……

    偌大一个胡府后宅,主子之间各有自己的较量,丫鬟婆子们又何尝不是呢?明着甩脸下套、暗着告密使绊子的,又何曾在少数?

    可偏偏玉竹,这个身如飘萍、没有任何依仗的丫鬟,硬生生地、坦坦荡荡地、手里没沾上任何人的血,就这么爬上来了。

    或许别人眼中是如此,可玉扇站得更近、看得更清。这个看似忠厚老实、一心只想着服侍好主子的丫鬟,从不是个软骨头。即便卖身为奴,这人身上仍有着一副傲骨。这副傲骨被她小心隐藏着,只有遭受着人格的凌|辱时,才能窥见一二。

    玉扇不理解她。

    她从小便生活在胡府。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被告知,自己这条命是属于胡家人的。

    所谓尊严、所谓人格、所谓羞耻,是太过遥远缥缈的东西。说难听点,这些东西能换来吃喝吗?能换来下雨有屋檐可躲、飞雪有棉衣可穿的日子吗?能换来府里人人奉承的体面吗?

    她在心底嗤笑过玉竹那不识好歹的妄想。她对玉竹的敌意,或许也来自于此。

    主子与奴仆生来便是不同的,所有人都低头听从训诫的时候,凭什么就你玉竹能挺直脊梁、不声不响地反抗?所有人都在污泥里,凭什么你玉竹就能做那个清高超脱、好似点墨不沾的人?

    直到她被玉竹从水中救起那一刻,她才稍稍看懂这个人。

    那天,玉竹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怒斥她,“你敢死,为什么不敢杀了他然后活下去?”

    那一刻,她好像第一次看懂面前这个相处了数年的丫鬟。她那佯装乖顺的皮肉下,藏着一个赌徒、一个疯子。

    原来她的不争,是为了更大的图谋。人人都在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可她偏偏要挺直腰板做个人。

    她惊诧于她的不切实际,可接下来府里发生的桩桩件件,却无一不应允着玉竹的话。福全死了,她死里逃生,离开了胡府,连洪泉也活着逃了出来。

    玉竹究竟是什么人?

    无数猜想从心头滑过。她突然想起什么,手慌乱地探进前襟,从中摸出个厚厚的硬纸包。

    借着月色,她打开了纸包,里面是叠成方块的几张银票。数目不多,可绝对够两个人置屋买地,几年内安定下来。银票中间,还夹着一张田契,那是她亲娘生前瞒着她爹、偷偷藏起来留给她的,说是要给她做嫁妆。

    玉扇虽在府内多年,可除了一些体己银子,多的钱财都被她爹要去了。这张田契,是玉扇自知时日无多,特意叮嘱玉竹,死后替她烧了的。

    玉扇捏着那薄薄几张纸,泪滴滴落下。

    熬过一整夜的忐忑和不安,天亮了。

    玉扇和洪泉终于见到了面。二人身上的红疹虽然还未消去,可已经不再瘙痒疼痛,看上去与平常人无异,丝毫看不出二人昨日还是停了呼吸心跳、被人一草席卷去乱葬岗的模样。

    二人见后,忍不住抱头痛哭。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又听那小丫头走了进来,让二人先吃早膳,一会儿她的“主子”就过来。

    饭后,洪泉偷偷与她说了此前他与玉竹的交易。玉扇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玉竹居然有这样的背景!

    还没等二人紧张多久,屋外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不多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迈了进来。那人一身素袍,一支檀木簪子束起头发。明明一副寻常打扮,可通身气度却凛然,好似寒冬的深潭,清冷凌冽,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玉扇和洪泉看清来人的样貌,惊得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世子爷!”

    那人微微一笑,不徐不疾说道,“许久不见。身子可好些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洪泉与晏决明说的话,彻底颠覆了玉扇从前的认知。

    他们口中那些受欺压的佃户、为利益蝇营狗苟的富商、官商相护包庇失声的官府,离她太远太远。

    即便生活在金屋玉堂之中,她自小所见的,也不过头顶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她懵懵懂懂地想,玉竹能有今日的胆气,是因为她并未在那宅院中长大的缘故吗?

    洪泉说得差不多,晏决明许诺会将二人好生保护起来,现在只要在这安心住下就是。说罢,晏决明便起身走了。

    玉扇犹沉浸在话中,半晌才反应过来,顾不上洪泉的疑问,起身追了出去。

    这间寻常简朴的乡野民居外,晏决明已经骑上马,扬鞭欲走。玉扇冲到他马前,鼓起勇气,仰头问他。

    “玉竹,她是你的手下吗?她还好吗?”

    “不是。”晏决明望着眼前这个难掩恐惧、却努力直视他的女子,顿了顿才说道,“她不是我的手下,也并非替我办事。我会保护好她,不必担忧。”

    玉扇望着他的背影,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保护好她?

    为什么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

    行至观宅,晏决明利落地翻身下马,匆匆走回书房。

    王伯元正在庭院中打着棋谱,见到他就招招手,“来看看我这一步如何?”

    晏决明没理会,大步往书房去。王伯元自觉没趣,但一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有正事,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问得如何啊?你那小阿荀这回又给你找了个多重要的证人?”

    晏决明坐在案前,笔走龙蛇写着信。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

    “阿荀是你叫的么?”晏决明翻过信纸,不顾王伯元的反应,面不改色道,“她找到了当初陪胡瑞去青麻山交接田产的证人。”

    王伯元正喝着茶,当即呛了一口,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阴阳怪气道,“我看,你这‘妹妹’可比你厉害多了……你多学着点吧!”

    晏决明不置可否,“那人是个好心的,偷偷接济了当初状告盐商的那户人家。若是不出岔子,那祖孙二人还活着,如今就住在青麻山外二十里一处农居中。天宝!”

    天宝闻声走了进来,晏决明将信递给他,“速速去办。”

    做完这些,晏决明才好整以暇看向王伯元,轻描淡写道:“你说得对,我是得多学着点。”

    王伯元:……

    “阿荀眼睛毒辣、口才一流,当夜就将洪泉策反,让他心甘情愿说出了那年在青麻山的秘辛。此等手段,比宫里自小养出来的暗卫也不差什么了。别说我,你也该学着点。”

    王伯元翻了个白眼,暗骂:“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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