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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穹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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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已经发生的事,永远也不能磨灭了,历史也是多情的,不可磨灭的记忆会鼓起人的信念。就拿武汉这个地方来说吧!一次是历史把我们推出去,一次是我们把历史推进来……"

    梁曙光明白,他所说的第一次是指陈独秀违背了历史,历史就抛弃了我们。

    "……那天晚上,我看见我们的战士露宿街头,作为统帅,于心何忍!谁是只管付出不要索取的人?就是我们共产主义的战士。我们不是神仙,不是豪杰,是人。人民才是造物者呀!神的创世纪早已过去,人的创世纪已经来临。几千年拦截堵击、荼毒杀戮,任凭哪个帝王将相,也抗拒不了这个真理啊!"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整理头脑里一个思路:

    "我父亲跟我说了那句话以后,没过多少时日啊,革命风云突变,北伐志士的血迹未干,屠夫的利剑已经举起。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同盟会员,都是国民党中央委员,当然是国民党左派啰!可是,这个被蒋介石、汪精卫之流口口声声尊为\党国元老\的人,在大革命失败那一阵白色恐怖刚刚到来的时候,他……他血洒武汉街……头……"

    陈文洪、梁曙光跟随秦震一二十年,从来没听他讲过这些。

    秦震有点气喘。他们劝阻他不要再讲下去,可是他们又多希望他讲下去。

    --是的,一幕历史的怪影出现在眼前。

    蒋介石在上海屠杀武装起义工农的消息传到武汉。

    父亲气愤得胡子角都翘起来,倒背着两手在厅堂里走来走去,脸色苍白。他说:

    "马克思说得多好,梯也尔,大拇指一样的小人物,血洗了巴黎公社。没想到,我秦宙亲眼看到,中国的梯也尔,蒋介石是一个,汪精卫是一个,让这些人掌握权柄,国无宁日啊!"

    父亲严峻而锐利的眼光穿过高山大崖,看透一切。

    有那么一天下午,国民党中央开会。父亲严厉质问蒋汪郑州会议内容,要求汪精卫一字不留,公之于众,汪精卫皮笑肉不笑地说:

    "精卫跟随国父……"

    父亲从来把邹容引为知己,他一直把《革命军》一书保存身边。他一听汪精卫还在假借中山先生之名,实在怒不可遏,大声喝断:

    "耻辱,背叛,有人要做娼妓,有人出卖灵魂!"

    汪精卫白净的面皮有点发红,但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诡辩:

    "精卫一向遵循遗训,不敢稍有逾越……"

    父亲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手戟口诛:

    "我问你几时动手?联俄联共是中山先生国策,谁也不能破坏……"

    全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父亲奋臂急呼:

    "有血气的人站起来!你要动手,就从我这儿开始吧!"

    汪精卫狡谲地装出一副可怜相,嗫嗫嚅嚅地说:

    "革命人人有责,不能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我今天不说,明天武汉街头就将陈尸百万……"

    父亲拂袖走出会场。

    那天,父亲穿一件春罗长衫,他连车也不坐,右手提起长衫,沿着长街,迈开大步,昂首直前。谁料得到,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响起一阵乱枪。父亲猝然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他举起手,想喊什么,只喊出一句:

    "……救……中国呀!"

    手软弱地垂下去,头一低扑倒在地。

    在那白色恐怖急流之中,乌云压顶之日,有这样一个人,发出这样一声呐喊……

    "想一想,今天的欢呼,不正是对那一声呐喊的回答吗?"

    秦震想得很深,说出这一句话,停顿下来。他早衰的须发很长,两腮布满胡茬,显得苍老、憔悴。

    可是谁也没有劝阻他。连刚刚进来的严素也蹑手蹑脚,不敢惊动他,屏住气息,挤在陈文洪、梁曙光旁边。再后面,是黄参谋、小陈。

    春雨之夜,简直变成秋雨之夜,缠绵、悱恻、凄绝。

    秦震倾听了一下雨声,好像那无边无际的雨声唤起更加沉重的回忆,他慢慢合上了眼睛。

    严素连忙用听诊器仔细听了一阵,不无忧虑地说:

    "首长!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听了反而张开眼,他觉得严医生经过几日夜不眠,倒真正倦容满面,他笑了笑说:

    "难得半日闲呀!严素,你想想,对我们当兵的来说,生病就是休息呀!"

    他像父亲对待女儿一样,轻轻抚着严素那纤细修长的手:

    "你熬了几天几夜,倒是该休息一下。"

    严素听了眼圈一红,连忙低下头,然后急急说:

    "我不能,我没事,首长……"听了秦震讲的那一幕悲剧,她心里有多少话要说,但憋在肚子里,又不知从何说起。

    秦震像从一个线团中找出了一根线头,既然找到了就往外抽,然后一点点缠成线球。

    "母亲。"

    提到母亲,他眼里漾出一种幸福的光彩,十分动人。

    "我还记得母亲,她身子骨有点单薄,可是为人坚强、果断。在武汉,我和真吾一直带了小真真和父亲母亲住在一道。母亲和父亲一样,也是老同盟会员,孙中山流亡日本时,他们也在一道,大革命时期,她是出名的工会领袖,整个武汉哪一人不知道陈雪飞?

    "父亲被暗杀,她收敛了尸体,没说一句话。可是,夜深人静时,她放声大哭,哭得那样痛苦,那样悲伤。

    "许多工友听到噩耗来看望她,劝她歇息几天。可是,天一亮她就照往常一样出去奔走了。那段时间,她很少言谈,有时就那样呆呆坐着。只有小真真惹祖母喜爱,她爱真真,真真爱她,深更半夜,真真从睡梦中还叫:\奶奶--我要奶奶么!……\母亲每走进家门,必定先抱住真真,亲呀,笑呀,……我觉得母亲心上的伤疤也许就这样慢慢愈合了吧!可是,有一天,她突然跟我念起父亲的一首诗,可惜年长月久我只记得两句:

    大江一任东流去,

    笑把吴钩盟死生。

    "那以后多少年,我每一想起,都深深后悔当时没有懂得母亲的心意,--她将不惜生命为父亲报仇雪恨,共死生啊!

    "白色恐怖的乌云愈来愈浓重,愈来愈低垂。"

    "一天,母亲说,\震儿!真儿!你们要做点准备啊!\志士的坚强和母亲的温柔同时出现在母亲身上,\汪精卫要缴工人纠察队的枪了!\"

    "\那么说要下毒手了?\"

    "\看情形是这样。\"

    "\那怎么办?\"

    "母亲挺身站起,昂着头,攥着两拳:

    "\不交--一根也不能交!我从来鄙视没有骨气的家伙,我不能对汪精卫唯唯诺诺,唯命是听。\母亲一阵冷笑,\头可断,血可流,枪不能交!\"

    "就在这一天,--也是下着雨(他望了望冷雨敲窗的窗玻璃),白刃相接,僵持不下了。

    "总工会里里外外挤满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声言,要来缴,就自卫反抗。

    "母亲给汪精卫打电话,她大声猛喝:

    "\什么?他不接电话?我自己来见他!\"

    "她咔嚓一声把电话耳机甩在桌上,气昂昂往外走。"

    "工友们包围了她,不放她去,她拉着几个老上友的手说:

    "\怕什么?留得青山,永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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