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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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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头露面惯了,没觉得女子非要轻纱遮面才算得体,她挺着腰杆,拉着长姐的手,落落大方地走在薛氏身后。

    沈余音向薛氏的侍女要了幕篱,不情不愿地跟着。

    皇城的权贵中有不少风流客,时常出入教坊司,那几年她结识了不少,说来也怪,在教坊司那种风尘之地,但凡放得开些,就能成为恩客们的知己红颜,聊些私密的话也无隔阂,可离开教坊司,再遇见那些老主顾,尴尬地脚趾抓地,恨不得钻进地缝。薛氏也够糊涂的,非要带她们在男宾面前露个脸。

    来到丹槛金柱的水榭,薛氏笑着为她们介绍了几位在朝中德高望重的权臣和元老。

    宾客们个个彬彬有礼,言笑晏晏,没有僭越,也无不屑,可越是这般,沈余音越觉虚伪,余光里,她已经瞧见好几个面熟的浪子了。

    来到贺斐之、秦砚等人这桌,薛氏拉过阮茵茵,嗔道:“这桌就不用老身介绍了,全是熟人。”

    秦砚凝了一眼粉衣白裙的小姑娘,瞥向身侧的贺斐之,想起他那份绑着大红蝴蝶结的贺礼,忍不住发笑。

    双肩耸动间,被贺斐之不冷不热地睨了一眼。

    阮茵茵带着榕榕向众人行了万福礼,视线略过众人,落在秦砚另一侧的韩绮身上。

    原本,以韩绮的品阶,不该坐这桌,是被秦砚生拉硬拽过来喝酒的。

    太后发的话,前来的宾客着实不少,韩绮也就打着凑热闹的名义,目睹一下姐姐和妹妹的风采。

    她眼里含情,举杯示意。

    阮茵茵不自觉露出笑意,杏眼水凌凌的。

    她们的互动,落在贺斐之眼里尤为刺目,一个季昶,一个韩绮,在阮茵茵心中,都有特殊的位置。

    杯中的酒水忽然涩口,贺斐之沉着眸移开视线。

    因着太后不愿召见阮茵茵三人,故而让季昶带着贺礼前来。

    一箱箱的珠宝首饰熠熠闪闪,阮茵茵和榕榕没甚表示,还是沈余音不想拂了太后的脸面,强撑着笑道了谢。

    季昶颔首,“沈姑娘客气了,太后只是希望三位姑娘在吃穿上没有后顾之忧。”

    他抬起手,示意侍卫将箱子搬去宁、沈两家的马车上。

    之后,季昶被冯首辅迎入前排的礼桌,寒暄去了。

    与阮茵茵擦肩时,季昶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以行楷写了一行吉语。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①。”

    阮茵茵咳了下,比划了个笑脸的手势。

    季昶会意,淡笑着摇摇头。

    不远处还在攀谈的酒桌上,贺斐之默默看着这一幕,仰头灌酒。

    放下酒杯时,他轻哂,很好,季昶和韩绮全到场了,也全都得到了阮茵茵的回应,唯有自己,被当成莽茫一粟,没入她的眼。

    开宴后,各府夫人凑在一起闲话家常,未出阁的贵女们三三两两结伴游园,薛氏带着三个姑娘回到女宾那边,拍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她们随意。

    阮茵茵带着榕榕去往假山石前,想要与韩绮见上一面。叠石为山,能避开耳目,为她们姐妹做掩。

    阮茵茵和韩绮平日里也算能光明正大地见面,为了谨慎,阮茵茵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姐姐,自己守在山石的进口把风。

    进口很窄,风似对流般呼啸而来,阮茵茵搓搓手臂,后悔没有穿件斗篷出来。

    倏然,肩头一重,她蓦地抬眸,被一侧出现的婉翠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静悄悄的?”

    婉翠讪讪摸鼻,“这里风大,掩去了奴婢的脚步声。”

    阮茵茵披上斗篷,发现她手里有个袖珍妆匣,烧蓝工艺,价值连城,应是哪位权贵让婉翠代为送给她们姐妹的礼品。

    “姑娘,赵伯让奴婢转交到姑娘手中。”

    宾客的贺礼都会送到专门的司宾那里,再有司宾记录在礼单上,赵管家特意让婉翠转交,是何意?

    “还给赵伯吧。”

    “所有宾客都送了,姑娘也不能单单拒绝贺府的啊。”

    “不收。”

    阮茵茵没有说下去,示意婉翠赶快退回去。

    婉翠一步三回头,还是将礼品拿去了马车那边,递还给赵管家。

    赵管家手一背,“替家主送出去的礼,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家姑娘若是不收,就亲自送还给大都督,别为难老头子我。”

    两人推来推去了几个回合,婉翠跺跺脚,又拿给阮茵茵,转述了赵管家的话。

    阮茵茵很想捏额,“你在此把风,我去去就回。”

    说罢,拿起妆匣,头也不回地去往马车那边。

    见到阮茵茵,赵管家面露难色,“姑娘自个儿跟大都督说吧,老夫实在是难做!”

    阮茵茵也不想为难赵管家,可也不能堂而皇之去往男宾那里退还礼品,“劳烦赵伯去跟贺大都督说一声,我在园中的棕榈林等他。”

    棕榈在北方极其不常见,需要极其精心地呵护,阮茵茵等在林中,欣赏着棕榈的枝桠,心思飘荡得很远。

    没多久,一道墨蓝身影慢慢走来,云锦深衣的领口、袖沿绣着蟠螭纹金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凛冽气场。

    看见来人,阮茵茵手一递,将绑着大红蝴蝶结的妆匣呈到贺斐之面前,“大都督以后不必费心思在我身上,沈骋的案子已经落幕,你们自此各走各的吧。”

    一开一翕的粉唇讲不出一句中听的话,贺斐之没有接过匣子,视线落在她娇丽的容颜上,越养越水灵大抵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不再漂泊无依,她的肌肤更为透白,离得近也看不清任何毛孔。

    白里透粉的小丫头,糯叽叽的,只有面对不想见的人时,才会说出犀利伤人的话。

    贺斐之压下闷顿感,转身离开。

    东西还没换回去,阮茵茵哪里会放他离开,“你站住。”

    挺拔的身影顿住步子,没有回头。

    阮茵茵朝着他的背影道:“拿回去,我不要你的东西。”

    “我非给呢?”

    哪有人硬塞的,阮茵茵心一狠,将妆匣放在地上,“那你丢掉好了。”

    说罢,绕过他向林外走去。

    贺斐之转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妆匣,那大红的蝴蝶结被风刮乱,亦如精粹般的心意被一巴掌拍个稀碎。

    无名心火被彻底点燃,贺斐之大步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臂。

    阮茵茵不防,被将翻了个面,面朝那人。

    午阳映在男人周身,镀了一层秋日冷光,令原本就疏冷的男子更为寒气逼人,她挣了下,“放开我,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送了,你偏偏不收我的,是还未释然,还是心有不甘?”

    被他无耻的话语晃到,阮茵茵好笑地别开脸,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清晰察觉到她的无视,贺斐之竟尝到了心如刀绞的陌生滋味,“尽管讽刺吧。”

    “你想多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讽刺,不至于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她的嗓音还是清甜软腻的,冷嘲热讽也像在商量事情,贺斐之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正视于他?

    那张樱桃唇压平了嘴角,似在无声的显露着不耐烦。

    自己就这么让她厌烦?

    扣在她手臂上的手无意识地发力,攥疼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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