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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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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回应响彻山河,穿透浓云,拨开一道天光。

    五军营的将领们挥舞着手臂,示意对岸的衙役疏散百姓。

    不消二刻,一袋袋粮食和蔬果被掷向对岸,贺斐之听见了百姓的呐喊。

    盛远驱马靠近,“大都督,观河道宽度,咱们的云梯应该搭不到对岸。”

    “那就想办法叠加。”

    “明白。”

    贺斐之望着对岸躲在两旁的人群,长眸一敛,竟从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么远,怎会认得清?

    可他确定,那就是阮茵茵。

    此时,她正蹲在地上为伤患止血,亦如恁时六月,她于草丛中为他止血。

    耳边犹记得那天她对他讲的话,柔柔的、糯糯的,带着安抚。

    “你别睡呀,再坚持一下。”

    “好沉啊,你是我见过个子最高的。”

    “唔,别睡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

    眼眶忽然发酸,是她将他从血泊中一步步拖回人世间,而他却将她一步步推远,弄丢了。

    半晌,斜后方传来盛远的声音,“大都督,云梯备好了。”

    贺斐之从那道娇小身影上收回视线,下令道:“搭到岸边,扛着沙袋渡河。”

    盛远传令下去,一架架云梯随之倾斜而下,搭在了河的对岸,士兵们将沙袋抗在肩上,一边扶着云梯以防被冲走,一边向河中最合适的位置堆放沙袋,还顺道捞起了一些被冲跑的猫狗。

    湿漉漉的小猫趴在士兵宽厚的肩膀上,疲惫地眯起了眼睛。傻兮兮的黄狗不停舔着士兵们的脸,以此表达着感激。

    贺斐之斜睨一眼瑟瑟发抖的布政使,用马鞭卷飞了他的斗笠,抛向上空,“去往朝廷领罚。”

    “下官遵命。”

    贺斐之附身拍拍大宛马的脖子,似在商量什么,随后直起腰,让盛远送来一支担架,横绑在马腚上,竟驱马跨入长河中。

    对岸的百姓们发出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湍流下,在没有云梯的支撑下,很容易将人带马一同冲走。

    阮茵茵凝目望着高扬马蹄的大宛马,和跨坐在其背上的男子,握紧了手中的敷料。

    大宛马“咴咴”两声,费力艰难地跨越着河道,但马蹄是稳健的。

    其余将领有样学样,也捆绑住担架,驱着自己的坐骑跨入河中。

    五军营的千里马健壮腿长,全部跨了过去。

    当黑亮的马匹在岸边甩毛时,贺斐之已经拖着担架来到伤员中,用带着薄茧的大手托起了伤员的背。

    旋即,他叫来两个士兵,叮嘱道:“要稳,别求快。”

    士兵们抬着伤员进了雨棚,由新赶来的军医和太医们进行诊治。

    忙碌了半个时辰,他越过众多伤员和百姓,走向还在为伤员包扎的阮茵茵,没做寒暄,高大的身躯忽然下弯,曲膝蹲在了她的身边,扯下衣摆,帮着她为小腿骨折的伤员压住流血的伤口。

    止血的过程需要间歇压迫,他很是熟稔步骤,并没有添乱,反而加快了固定患肢的进度。

    两人出乎意料的默契。

    是啊,身为将领,在战场厮杀时,对正骨和处理伤口应是极为熟悉的。

    骨折的伤员是当地的官兵,从未见过五军营的人,也不知身穿玄黑便衣的贺斐之是何品阶,但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哽咽道:“我励志要做五军营的兵,今日见到你们,也算心愿完成一半。”

    贺斐之没有像平时那样高冷,而是看向他,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常犀。”

    “好,我记住你了。”没有自报身份,贺斐之叫来两个士兵,让他们用担架将常犀抬走。

    伤员逐一被抬走后,空空的草地上剩了寥寥几名当地的医者,阮茵茵拿起药箱准备去帮梅许打下手,却被贺斐之叫住。

    “小阮。”

    阮茵茵没理。

    贺斐之走近一步,又叫了一声:“小阮。”

    疲惫的杏眼微闪,阮茵茵背起药箱,没有回头,“这里没有小阮。”

    她姓宁,单名一个茵字。

    贺斐之握了握衣袂下的长指,于雨幕中再次唤道:“茵茵。”

    阮茵茵停了下来,似是背对他叹了一口气,“大都督叫的,是余音的音吧。”

    “茵茵!”

    “贺斐之,别叫我的名字,我膈应!”

    说罢,她提步走开,打湿的衣衫和长发黏在肌肤上,衬得她更为单薄,可那倔强的背影,永远是不服输的。

    **

    从雨棚找了一圈,阮茵茵并未见到梅许的身影,她意识到梅许是因为五军营的将领忽然现身,心虚而“逃”了。

    水患冲垮桥梁,他无法离开缃城,应是先回了医馆另谋打算。

    人群中,与暗中负责保护她的扈从打了个照面,阮茵茵背着药箱快步返回医馆。

    而另一边,贺斐之负手站在一棵被冲得快要倾倒的树前,打了个响指,就有黑衣劲装的影卫现身。

    “参见大都督。”

    “梅许人呢?”

    “在西街的梅氏医馆。”

    这里离医馆不远,骑马只需一刻钟的路程,贺斐之没急着去见梅许,在他发现阮茵茵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所谓的“游山玩水”是何用意。

    既如此,那便配合她。

    阮茵茵如此排斥与他的接触,一部分原因,应是来自于梅许。在她离京前,还不知他已得知了梅许具体的落脚点。

    在重建大桥的方案完善前,不急于离开,且看她如何说服梅许出面做人证。

    大雨转小,如丝如线,伴着清凉斜飞在脸上,贺斐之抬起手,抚了一下雨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医馆内,阮茵茵状若无意地走到梅许的房前,叩了叩门:“梅先生,咱们还没有去领取钦差们带来的粮。”

    屋外天色昏沉,屋内没有燃灯,梅许安静坐在暗处,如一盏孤灯,除了眼眸似火在闪动,其余部位一动不动,与烛盏无异。

    知他此刻心境复杂,阮茵茵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适才,不知贺斐之有没有发现梅许,也不知他是否已经掌握梅许的行踪,更不知他要如何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梅许是沈骋案子的重要人证,贺斐之不会伤他,至少不会伤他性命。

    入夜,有了五军营的将士和朝廷的太医,城中的医者们都得以歇息,梅许却背起了行囊和竹篓,说是要入山采摘药材,以防时疫。

    对此,药师极为不解,担心他在山中遇险,“遇见山洪和野兽怎么办?暴雨天潮湿难耐,染了疾病怎么办?”

    “时间紧迫,好不容易闲下来,不能再耽搁。”梅许竭力想要表现得很正常,拍拍药师的肩,“我不在这段时日,靠你了,别让人欺负了咱们家。”

    他刻意强调是“家”,而非“店”,是真的将他们当作了孤旅上的家人吧。

    有那么一刻,阮茵茵心有动容,可隐姓埋名活在惊恐中,真的快乐吗?再者,最有可能的凶手是贺敬,或是将诸多人证灭口的幕后黑手,而不是他,他不该承受这些压力的。

    有药师在,阮茵茵不便开口,如今只剩下劝他回去作证这件事,隐瞒身份与否意义不大。

    “先生要去哪里采药?总要有人去给你送饭。”

    梅许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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