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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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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美若天仙。”莲生在她身边转了两圈,夸个不停,“姑娘的身形没找裁缝量过,只是拿着主人给的尺寸去做。起初我还担心会不合适,没想到会处处合衬。不知道另外两套做完会不会更好看?”

    “做好又怎样,教我跟鬼拜堂吗。”棠惊雨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回到屏风后换回常服。

    “说不定王大夫妙手回春,给主人治好了呢……”

    “你到底是不是他故意派来我身边劝说的?”

    面对已经换回常服的棠惊雨,莲生一脸无辜地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绝对不是。那天主人醒来看到姑娘留下的木牌,当即一口黑血——那时他身上还中着毒——吐得满地都是。我自知有错在先,请罚二十鞭鞭刑。他气到嗓子都是哑的,骂我说‘打死你她就能回来吗,给我去找’这样的话。”

    “装模作样。我是不会回去的。”棠惊雨抱着腿坐到圈椅里,“他就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可是……主人只在姑娘面前如此摇摆不定过,除此之外的任何决策,他都是相当坚定果决的。”

    “你是他的人,自然替他说话。”

    “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闭嘴,我不想听。”

    次日。

    谢府三里外的隐秘位置。

    棠惊雨跟莲生谈好条件,她拿着莲生的短刀,莲生拿着她身上全部的银票,一个在此地候着,另一个只身潜入谢府去探谢庭钰是何状况。

    即便是莲生这样的身手,刚行至岱泽楼附近,就被在廊下与柳世宗交谈的谢庭钰发现。

    他目光狠厉地飞出一把小刀,刺向树上形迹可疑的人影。

    人影逃得快,被小刀切断的木枝唰啦啦地落下来。

    追着人影而去的曹子宁回来禀报道:“是莲生。我不会认错。还要继续追吗?”

    “莲生?”谢庭钰低头想了片刻,“不必追了。让谢府的人都回来,还有……”

    谢庭钰对着曹子宁一一吩咐下去。

    那厢的莲生寻到等候的棠惊雨,领着她匆匆离开此处。

    二人悄无声息地回到枕鸳楼。

    “他们没追上来吧?”棠惊雨问。

    莲生摇摇头,一副颓唐模样地坐在圆凳上。

    “他——怎么样了?”见她这副模样,棠惊雨莫名紧张起来。

    “看来这毒实在凶险,竟连王大夫这样的圣手也无力回天。主人怕是……”说到后面,莲生摇着头,左吁右叹。

    棠惊雨神情恍惚地坐到小榻上,看了眼梳妆桌一侧的素烧细颈瓶,枯荷尖端的野豌豆花已经凋零,衰败的紫色花瓣落在桌面,零星几片黏在地上。

    满是深秋寂寥的味道。

    隔日。

    莲生从外面回来,摆出一副惶惶不安的神情,对棠惊雨说:“谢府的人都回去了。主人放话说,既然这件宝贝与他无缘,连死前都不能再看一眼,只愿‘它’流浪路途中能一直顺遂,不要磕着绊着,日后能遇到一个有缘人,好好珍藏爱惜。别像他那样,一时不察,就被人偷了去。”

    莲生接着还说谢庭钰私底下一一委托他的几位好友,同他们说,若是日后遇到棠惊雨,希望他们无论如何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照拂她一二。

    棠惊雨听完,突然双膝发软,面如死灰地往下一坐。

    莲生急忙上前扶起她。

    她撑着木柜站稳,抽出自己的手,扶着一件件桌椅案台,绕过四面曲屏,抱着一只锦枕躺进架子床里。

    她在秋衡山时被谢庭钰骗过,所以并没有完全相信莲生说他就要死了的话,直到刚刚。

    莲生在屏风外听到哭声,上前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别进来。”

    “主人怕是就这两三天……我们真的不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闭嘴。”

    莲生不再出声。

    香几上的镂空缠枝莲纹青铜熏香炉,一蓬蓬地升起袅袅青烟。

    松沉香那股清幽旷远的香气弥漫在一室之内。

    那些或痛或怨或恨,或爱或甜或暖的各种回忆反复出现在脑海里,模糊又清晰,像水墨洇开的山水画,也像历久弥新的铜雕錾刻画。

    在回忆里睡去,在回忆的梦里挣扎,又在回忆里醒来。

    脑袋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何年月。

    听莲生说现在是申正一刻,姑娘不过睡了两刻钟。

    是吗。她却觉得仿佛睡了很长时间一样。正是:

    一梦枕黄粱,醒来万事长。

    疑似烂柯人,空闻室炉香。

    棠惊雨洗了把脸,走到香几前去摸熏香炉——已经冷了。

    打开镂空铜盖往里一看,只见墨黑色的香屑。轻轻一嗅,还能闻到熏香炉里残存的淡淡幽香。

    人死了,是不是就像这烧完的沉香屑?

    她合上铜盖,披着一件裘衣坐到红木摇椅里。

    更漏声点点滴滴。

    冷风吹开木窗,瑟瑟寒意呼啸着灌入室内。风中送来街巷里的零散杂声。

    莲生走到窗前,合上木窗时瞧了一眼天色,随口说道:“好像要下雪了。”

    仿佛飞鸟衔果路过湖面一时松懈,那果子扑通一下落入湖面——

    “走吧。我们去谢府。”棠惊雨说,“去送他最后一程。”

    抵达谢府后门时,天色阴沉昏晦,风雪漫天。

    可谓是:天风淅淅飞玉沙,白绸翻飞正萧索。

    铜墙铁壁般的谢府,外绝访客,内挡刺客,是只苍蝇飞不进来,蚂蚁也爬不出去。

    唯独对棠惊雨一人宽松。

    莲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四下是空荡的回廊走道,处处是迎着风雪飘荡的片片白绸。

    待站到岱泽楼的房门前,棠惊雨才忽然发现,自己对谢府已经熟悉到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下脚步思考过路线。

    叹息般的一声笑声,在风里转瞬散尽。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风雪比人更着急地冲进屋。

    棠惊雨落后风雪一步踏进屋,关上门,纷揉广密的玉屑慢悠悠落下来。

    屋内多半烧着炭火,飘荡的暖意袭来,渐渐消融脸上的寒意、门边的碎雪。

    堂屋到里屋的距离,屋梁上竟也挂满了交错的白绸。宽长而轻飘的白绸一片片坠下来,离地一寸。

    隔间的支摘窗半开,琐碎寒风灌入,更换屋内沉积滞闷的空气,也拂动片片白绸,惹得此情此景,就似步入太虚幻境般缥缈奇异。

    棠惊雨拨开重重白绸,终于看见躺在填漆床里的谢庭钰——

    削瘦。苍白。死寂。

    早没了往日的神采。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庭钰。

    耳闻其况,到底不如两眼亲见。

    她甚至不太敢走过去。

    呼吸间,已是两眼湿热,滴滴清泪接连滑下。

    她终于走了过去,慢慢坐到床沿,伸手去摸他的手时,没有回忆中的温热,而是触感一片冰凉。

    从进入谢府到现在,每一处都在提醒她:他如今已是弥留之际。

    或许是才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棠惊雨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处捂热时,泪流不停地说:“谢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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