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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色烧骨》20-30(第6/20页)
,一下拎到谢庭钰的面前。
谢庭钰真是没想到,不过是转头抓个扒手的功夫,一回来就发现这里闹出好大动静。
谢大人阴恻恻地笑。“好样的,又是你们哥仨儿。”
杨世光立刻狡辩:“谢大人真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在邀请花小姐同游灯会而已。”
冯孝康:“是啊是啊。我们绝没有不当之举。”
黎堂真:“你们可真会睁眼说瞎话。那刚才跟我推搡的人都是谁啊?”
梁昌瑜:“这大过年的,男子之间互相打闹玩乐一下怎么啦?你心眼也忒小了。”
黎堂真:“你……!”
姜子良:“打闹玩乐好啊,算我一个吧。”
梁昌瑜三人一见姜子良,抖索得更厉害了。
尤其梁昌瑜,已经是满脸赔笑的态度。“表哥,您怎么没有陪表嫂逛灯会呀?”
姜子良乜眼瞧他们三人:“不然怎么凑上你们仨儿的热闹啊。”
这里在训话求饶,那边的贾文萱将吃剩一半的松子糖塞回宋元仪手里,春风满面地跟谢庭钰打招呼:“谢庭钰。”
宋元仪不甘落后:“谢大哥。”
谢庭钰回头,朝两位姑娘温和地笑笑。
贾文萱惊讶地看向宋元仪。“你可真叫得出口。”
宋元仪:“我与他,是比你要好些。”
贾文萱气罢又要去抢宋元仪手里的松子糖。
宋元仪大喊:“你堂堂丞相千金,——松手松手!不准抢我的糖!”
桑桃捧着几袋糖在一旁劝道:“小姐,我们有糖我们有好多糖……”
黎堂真心情复杂地盯着一身官服的谢庭钰,很快崇敬战胜嫉妒,他走上前说:“老大,你怎么今夜还在外面巡逻啊?那我也要一起。”
谢庭钰一把拨开挡在面前的黎堂真。“别碍事儿。过你的年去。”
黎堂真还要说什么,就听见身后的宋元仪求救般地喊道:“堂真!堂真!快来帮我!”
黎堂真一回身,两三步冲过来。“文萱,你给我松手,干吗老是欺负元仪啊。”
贾文萱:“我就欺负她怎么了!”
桑桃:“小姐冷静啊,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煌煌彩灯,沸盈嬉闹声。
簌簌细雪,翩然人海间。
谢庭钰在距离棠惊雨的一步外停下,二人在漫天的飞雪与喧嚣中对望。
彼时他觉得,不管她接下来会做出如何出格的举动,说出如何惊涛骇浪的话,他都能接受。
只是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还是他先开口:“可有受伤?”
她摇摇头,接着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符合礼节地行了一礼,说:“多谢大人。”
话一说完,她便要走。
“等等。”他下意识叫住她,又寻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头,只好扯了句废话,“是要去看大仙灯吗?”
她点了下头。
他:“慢慢走,小心些。”
她微笑着点了下头。
三人重新融进人潮里,转瞬就看不见身影。
谢庭钰一直站在原地,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眺望那只高于人潮的碎花绒布大红花渐行渐远。
方才的棠惊雨,就如寻常的小姐一般,寻常地对他微笑,寻常地与他对谈,寻常地与他辞别。
礼貌。
疏离。
陌生。
寻常到,只要转身踏入人海,就再也看不见。
幸好。
他与她,并不是陌生人。
风筝的线轮就紧紧地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收回长长的风筝线,她就能回到他的身边。
漫天风雪中,他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手指指腹——
仿佛确认“风筝线”就攥在手里。
第24章
谢庭钰回来的比棠惊雨要晚一些。
问了李管家, 他说姑娘沐浴过后就回岱泽楼歇息了。
周身寒气的谢庭钰先去了浴房,等回到岱泽楼,已是亥正时分。
除夜守岁,屋内烛火整夜通明。
彼时棠惊雨正抱着药枕, 半睡半醒地拥着厚棉被躺在暖阁的大炕上。
一身暖意的谢庭钰好笑地拍拍她的脸。“不许睡了, 快起来守岁。”
成片成片的灯火荧光似一层又一层橙黄色的薄纱, 昏昏沉沉,朦朦胧胧地笼罩在四周,眼前的郎君疑似穿梭在梦境里。
叫她骤然想起, 今夜里发生的许多事, 许多与他有关的事情——
比如与他故作陌生时,他那双略显落寞的眼睛。
比如观看大仙灯时,两旁宫使向百姓抛洒贺糖,他悄悄送来一颗她没能接到的贺糖。
比如在江畔时, 她与他隔着人潮对望, 绚烂的烟火在头顶的夜空绽放。
比如她即将登上回府的马车时, 他过来与她在雪天里亲吻, 同她说回去不许睡, 要等他回来守岁。
比如临别时, 他取走她脖颈处的灰鼠毛领,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比如……
棠惊雨握住捂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睡眼惺忪, 对着近在咫尺的谢庭钰说:“大人, 我喜欢你。”
她的嗓音跟半融化的糖一样黏黏糊糊, 分不清是因为醒得恍恍惚惚的缘故,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
谢庭钰突然愣住。
先前一直哄她说“我喜欢你”果真有奇效,此刻听起来别样撩拨心弦。
他将她怀里抱着的药枕抽出来扔到一旁, 将被窝里暖融融的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
“蕤蕤,再说一遍。”他柔声地哄着她。
太温柔,一切都似她的一场梦。
她凑上前去吻他的唇。
很难不演化成翻纵沉缝的春夜鸳鸯。
具体的,真实的,轻微的,钝痛。
昏沉的睡意霎时散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整个人如重雪倾轧下颤动的松枝。
“大人——”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
“好好想想。”
她很想停下来好好想想到底是哪句话,但他一直没给她能平静思考的时间。
绯窗外的雪还在下个不停,枝头上积攒的雪越来越重,寂静的庭院时不时响起细枝被沉雪折断的脆响。
是夜,灯盏荧荧,椽烛煌煌,沉檀香漫满室宇。毡帘抵宵冷,炕床春意暖,乱鬓绸衣落,香汗流锦枕。
媚眼梅腮,已是春心动。但见玉箫拨琴弦,侧拗旁揩,上挑下剌,或急或缓,声嘤嘤,乐高昂,一曲鸳鸯醉心肠。
研濡渐渍,云犹雨腻,翡翠衾里浸琼浆。执柱投花,中其谷实,情至兴时,数点菩提水,倾入玉壶中。
不知不觉,已是鸡鸣声声五更天。
不似守岁,也当是守岁了。
谢庭钰醒来时,发觉天光已大亮,估摸着现在是午时左右。这一觉睡得十足畅快,只觉周身通泰。
他一动,忽觉不对,低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正被棠惊雨当药枕一样抱着。
刹那间,他惊愣地望着房梁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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