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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枯骨[废土]》140-150(第5/26页)
袖刀,撑着地调整了姿势,面对面跪坐在骨衔青腿边,眼里带着笑容:“杀了它吗?”
安鹤挡住了驻扎点的光,原本就在阴影里的骨衔青,此时被更多的影子罩住,骨衔青点了点头。
于是锋利的袖刀贴上骨衔青的靴子,从藤蔓下方穿过去,却并没有挑断黑藤,那把曾经捅入骨衔青腰腹的尖刀,此时就挨着小腿,金属的冰冷穿透布料,传达给皮肤。
骨衔青瑟缩了一下。
她逆着光看安鹤,安鹤身上带着很多武器。腕口处的袖刀、背上的圣剑、腰侧的军刀,以及大腿上的枪。遍布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并不显得累赘,如果谁要招惹了她,她会在半秒之间给予回应。
骨衔青看不清安鹤的表情,除了剑柄上那一点反光的金,安鹤全身上下黑漆漆的,像一只弓着脊骨的兽类。
矫健、危险、但又迷人。
骨衔青再一抬头,与安鹤对上了视线。
明明袖刀出了鞘,安鹤却并未急着出手,只静静俯视着骨衔青。双方都戴着面罩,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心思层层包裹,只有眼睛袒露。
两相对视,时间一长便变了意味。如火星哔剥复燃,跌进草垛。
目光相接时都很克制,甚至带着一点不该有的虔诚,像是一场无声的祷告。然而虔诚之下,熟稔于心的欲满溢而出,激烈暗流冲破冰层,汹涌难挡。
安鹤太熟悉骨衔青的身体,即便看不见,她也能凭借面罩布料一次微小的起伏,判断出骨衔青现在的呼吸在加快,围脖一样的面罩盖住了脖子,又因后仰的动作扯散了褶皱。
骨衔青颈上的脉搏一定在蓬勃跳动,她咬过那里,尖齿要是再用些力,就能刺破皮肤,咬出血液。
但安鹤全然没动,看猎物一般锁定了对方。
骨衔青在深深吸气,胸腔的骨架因为呼吸而逐渐舒展,又快速合拢。好似花瓣翕动,越来越快,分不出是骨衔青觉得危险、还是心虚,或者欲啊念啊别的什么。
“不动手吗?”倒有人真的承接不了这样的注视,骨衔青有些紧迫地催促。
安鹤弯了弯眼睛,往后伸长的手慢慢往上抬,刀刃嵌入黑藤蔓,却又不那么利落了,慢慢切割着,植物茎秆特有的撕裂响声清脆,一丝一丝,格外磨人。
安鹤另一只手仍旧撑在地上,与骨衔青的手指微微交错,并未重合在一起,却因为交错挤压,手套反射膜的布料隆起一个小小的褶皱,一两圈,成了涟漪,荡漾开来,一直荡到安鹤的心尖上。
安鹤很清楚骨衔青这双手的能力,骨衔青总是躲在她身后推波助澜,玩弄人心,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是,哪怕戴着手套,她也记得对方每一处肌肤,指腹、指节、手背上骨骼的纹路,还有虎口的枪茧。在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穿过她的发丝,钩出她的灵魂。
还有肩、锁骨、腰腹,和膝盖,包裹在衣衫之下。骨衔青的肌肉绷成有力优美的流线,将厚重衣料拉扯出细长的褶皱。
离开蒂荷城的这一个月,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占有欲在此刻起心动念,对方也是,安鹤能看见骨衔青邀请她入梦的目光。
骨衔青轻轻开口:“你还恨我吗?”
之前说的恨还在吗?还只看得到她吗?问的不是恨,是欲和眷恋。
她们之间发生过数次关系,第一次不着寸缕,第二次衣衫凌乱。现在她们隔得更远了,全副武装。
可明明没有一丝肌肤相触,相交的不过是目光,却仿佛对峙般大汗淋漓。
深夜寂静。
好像一只充了水的气球一头撞到了针尖上,表面凹陷下去,绷紧在破碎前的一瞬。只要再进一步,便会发出轻微的“啪”的声响。
安鹤却在最后一刻,抽身撤退,弯起眼睛笑了笑。
她没有回答骨衔青的问题,利落挥动右手,刀刃快速挑开黑藤蔓,继而抽身,站起来给枪装填了一枚第九要塞带出来的珍贵汽。油弹。
仰头,抬枪,扣动,一枪崩向了广告牌。
发光管噼里啪啦下坠,火焰腾起,附着在广告牌下的黑藤蔓都被烧灼得扭曲。安鹤站在光下,低头看向骨衔青。
周围的人被惊动了,喧闹起来。骨衔青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一空,又有些恼安鹤不接受她的邀请,但也无法说些什么,只歪着头躲开那些细碎的残渣。
值岗的士兵围拢过来,呼喊着:“怎么了?!”
安鹤收了枪,用袖口慢慢擦袖刀上沾到的植物汁液。她对十七组的人说:“下次看到这种黑藤蔓,都放火烧了。”
有一簇烧一簇,血人来一个杀一双。
听话地走到中心区只会如了别人的愿,既然神明不逼她入绝境,那她来逼神明。她要入室抢劫一样,将一切归为己用,扫除障碍,风风火火踏上这片土地。
第143章 遗憾,过去,和现在。
第二日,骨衔青真的带安鹤去看了毁掉的设备。
她们往中心区靠近,沿着一边的山脚走,最后停在一幢流线型飞船造型的建筑旁边。骨衔青说这是体育场,也经常用作避难场所。宏伟的石质外立面七八十米高,嵌着数千个圆形发射枪口,人站在墙外,只有一个枪口那般大。
实际上,一路上都有高温装置,只是体育馆这个是曾经用过几秒的,所以被破坏得更加显眼。
骨衔青说这种规模较大的武器叫热核脉冲管道。
安鹤往那漆黑的、如同排水管道的枪口往里望,输送燃料的管道早已被藤蔓和物质占满,一些菌丝把枪口堵得严严实实。
但这些都是后来寄居的玩意儿,真正毁坏它的一种专门破坏合金的强腐蚀气体。当时专业操控员被寄生,提前更改了操控台的指令,伴随着按钮发射的不只是高温脉冲,还有被感染者提前注入管道的强腐蚀气体,使用三秒后,管道塌陷,爆炸直接在管道内部发生。
如今,这些管道还堪堪维持着形状的,不足三分之一,也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众人绕过体育场,环视了一圈,这东西要修,很难,单靠海狄一个人,恐怕得花上一个月才能清理出一条管道。
太鸡肋了,安鹤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从源头入手。
“总操作台在哪儿?”安鹤问。
“中心城,高塔上。”
又是高塔。安鹤望着远处巨大的轮廓:“我们真的还要六天才到高塔吗?”
骨衔青抱着胳膊,微微侧身,语气暧昧:“你要是想马不停蹄赶过去,我不拦你。只是,原本我还打算明天带你去看看我家,你不是好奇吗?”
再不看,去完高塔可没机会折返了。
说到这个,安鹤来了兴致:“你家在哪儿?”
“体育馆后方。”
安鹤站定,越过体育馆镂空的穹顶,一大片倾斜的山坡在雾中隐隐浮现,再后方,便是一座座山脉,半山腰上似乎有些造型独特的建筑群,难道骨衔青的家在山坡上?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绿洲是个很神奇的城市,就算破败,也能看得出科技和自然融合得很好。安鹤曾从苏凌口中听过,传说中绿洲牛羊成群,实际上绿洲也确实有这样的条件。
体育馆后方的大片草原,宽阔的河流从山上淌下来,穿过中心城。在和平时代,这里确实可以发展畜牧业,而近处,直指天际的建筑又毫不突兀地与之相衬。
她们路过的街道,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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