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青春校园 > 拨春弦[先婚后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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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尔的事情,去冰岛旅行,显然是更符她心意的那个。

    祝今比划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从小在蜜罐里浸着长大的千金小姐。

    沈可鹊的底气永远是与生俱来,和她们这种靠血肉疯长才得以稳固的自信是截然不同的。

    “那那个徐睿尔呢?”祝今又问,“就是楚宴心里的那个人吗?”

    “他的风情债,我怎么知道!”

    沈可鹊声音闷闷的,情绪急转直下:“他什么都不肯和我讲,别说心上人了,就连他家里的事情,我都两眼摸黑。”

    她和祝今简短地复述了一遍梁白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换来对面若有所思的一句。

    “看来这楚家关系还真像传言中那么不简单啊。”

    转念一想,祝今又安慰起她来:“这也没什么,你细数京临这些家,哪家没个豪门秘辛?说不定楚宴也是好心,不想你掺和进那些糟心事。”

    沈可鹊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家呀。”

    换来祝今一个大大的白眼。

    “像叔叔阿姨一样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孩子的,提着灯笼在京临都找不出第二个,你算特例。”

    知道原生家庭是祝今心里的一道伤,沈可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问起:“楚家,很复

    杂吗?”

    “大小姐,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呀。”

    “楚家老爷子房地产起家,一手建起楚氏帝国;几年前才退二线,公司交由子辈管理,也就是楚宴的叔父楚名文和楚宴父亲楚名韬,楚名文是哥哥占大头,他觉得房地产行业已是日暮西山,着手带楚氏向快消行业转型,但一连几个项目的成效都不是很好,圈子里的人都等着看楚氏笑话呢……”

    “楚宴回国,直接杀到董事会,签下生死令状,大刀阔斧推改革,二话不说将公司策略调整到高新领域,一来二去地,才让楚氏有重振之风。”

    “但是吧……”

    “但是什么?”沈可鹊听进去了,迫不及待地问。

    “楚宴是晚辈,贸然和叔辈在公司争权,这其中的水深,只有他自己知道咯。”

    电话挂断,在楚家感受到的怪异气氛却在沈可鹊心里愈念愈浓。

    梁白不是他的生母,楚父从未谋面、想来关系也不亲近。孤身一人,他是怎么在楚氏那宛若毒蛇穴里,爬到塔尖,一举成了最年轻的企业掌权人,垄掌着几乎整个京临的经济命脉。

    她的心,忽地针扎般地痛。

    沈可鹊一天公司都没去过,她不懂那些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地权谋之斗。

    却本能反应地觉得,他很苦。

    没能认识他的这么多年,他应该活得很难-

    楚宴没去楚氏,而是去见了梁白。

    徐风轻轻拂动幔帘,偌大的客厅内的光线时明时灭,母子二人一坐一立,身上都沾着光,却都凛着寒气。

    “楚宴,你怪我吗?”

    茶盅袅袅了一缕白气,在梁白扇拂的动作下,散了。

    她垂着眼皮,神情怡方地注视着杯中水面上打转的茶叶。

    乌黑的发丝被低盘脑后,皮肤紧致,唇瓣红润,眼角几处细纹不彰年纪、反添韵味;岁月不败美人。

    楚宴站在阴影里,喉咙发涩。

    “没有,”在没旁人的时候,他更习惯这样称呼梁白,“梁夫人。”

    顿了顿,又出声:“所以,您知道母亲离开前后发生了什么。”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皆是凉薄。

    “如果您执意隐瞒,我也会继续查下去,”他音调端方,再简单不过的陈述并无诱逼,“至于结果早晚能查出来。”

    空气囵于安静,楚宴点头致意,转身迈步。

    “十五年前,我去过燕尾巷,见过你母亲。”梁白用指腹轻捻着佛珠手串,娓娓道叙。

    记忆也铺陈而开。

    逼仄的巷子,到处堆的都是杂物,去燕尾巷的那日,梁白穿了件素白旗袍。

    侧身经过露天垃圾堆的时候,紧掐着鼻翼,生怕呼吸到污浊的空气,将她染脏。她出生锦玉之家,自然不习惯蝼蚁窝聚地的脏乱。

    她只是想见见那个人。

    被楚名韬放在心里整整十二年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宴礼貌回身,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眉如青山,舒绵开来,好似只是在听一段无关的往事。

    关于母亲这两个字,离他太远了,无论是郑小凤、还是梁白。

    “她脸色惨白,头发很乱很乱、像是一团枯草盖在头上,跪在椅子前,双手抓着胸口破烂的衣服,整个身体都蜷着,一动不动。”

    梁白双目空洞,像是在澄澄的茶水中,又见那日场景。

    “我吓坏了,我转身就跑,一直跑、一直跑。”

    她停止捻珠的动作:“我跑出了那条巷子,又很怕,怕她死在那个黑漆漆的小屋里,除了我就没人能发现了。”

    “不是我害她死。”

    梁白叫来手下的人,报警处理;法医解剖后的尸检报告上写得清楚——

    死亡时间10小时前,死因突发心梗。

    “我没想过,我这一辈子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多年修性,梁白内心早已是能纳万物的平静,“是她可悲,还是我可悲?”

    “梁夫人。”

    楚宴顿首,话声过了喉咙还带上了几分沙哑:“既然事情已经过去,您多释怀。”

    “楚宴,你调查我,无非是怀疑我害死了你母亲。”梁白至此语调才起些波澜。

    “您误会了。”

    郑小凤平白失踪,他只是想找到她:“我只想要知道她的骨灰安于何处。”

    楚宴关于母亲的记忆所剩无多——

    孩提时,郑小凤曾拉着他的手,在院子里编织蒲扇,那时她还是水灵灵的大姑娘模样,很爱笑,也满心期待着楚名韬手提聘礼地出现,迎她进门。

    “小宴啊,等你长大娶亲,一定要带来给妈妈看。”

    郑小凤眼里泛起泪光:“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一定能长长久久。”

    当时他不懂,进了楚家的门,才明白当初郑小凤眼底的悲凉来自于何。

    梁白和楚名韬便是“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而他的母亲,明诞下的是楚家长子,却是这个家万不能提及的一个名字。

    他在郑小凤身边的时间短,谈不上什么母子情深。

    只记得那句话“父母祝福”,最初所想也是,无论如果都要让她见一面沈可鹊,哪怕只远远一眼。

    活见人,死见碑。

    “从我踏进楚家大门。”

    楚宴扯了扯嘴角,声线低沉,比腊月的冬天还要冷:“燕尾巷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人也一样。”

    “您不必多虑其他。”他微微颔首,而后转身告辞。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梁白一人。

    她看着楚宴离开时轻捎上的门,忽而扯了扯嘴角。

    不知楚宴的性子,有几分随他亲生母亲;她总忍不住想从他的身上窥见几分郑小凤的风采。

    “郑小凤,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人生吗?”

    梁白将佛珠手串握在虎口处,双掌虚地合十,眼睑微耷,口中轻轻道:“那,又是谁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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