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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沥的,应怜隔着稀稀落落藤叶的花架,回答:“我来送伞……”

    说罢才迟钝发现,她好像没带伞,只手里这一把。

    水声哗动。宗契水中走了过来,近处的边缘停下。应怜再抬头,他已在几步外不远。花架上连着顶棚,潺潺雨幕与花木掩映,为他肩颈与胸膛起伏隆涨的肌肉增添了不真切的模糊感。

    他也不知瞧没瞧见应怜的伞,只是笑音从喉间震出,“过来,外头雨大,别受了寒。”

    应怜绷紧下颌,抿着唇,耳尖发红地从花架后转了出来,一手拄伞、一手提灯,眼盯脚面,一步一挪地过了来。

    地面垒着碎石,雨水流过,松散的土块污腻一片,她险些滑了脚,好容易才入得里间,束手束脚;但扑面的暖意又驱散了清寒,教应怜不由自主放松了身子。

    没什么可羞的,她默默念叨,他身上哪处她不曾瞧过?

    宗契卸了平日里警觉与沉稳,再放松不过地泡在池水里,双臂闲散搭在两侧石壁,静静地瞧着她。

    她寻了池畔一块平整的青石,盘腿坐下,将风灯搁在身旁,双手交叠,搭在过膝的衣裙上,目不斜视,那模样规矩极了。柔和清澈的火光映亮雾气,氤氲蒸腾之间,笼罩着她昳丽的眉眼,是连笔墨也难描摹出的动人心旌;她坐一会,又飞快地抬眼,在瞧见他身形时,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宗契爱极了她如此模样,眼也舍不得眨,贪看了许久,便使得她乌松的鬓发间那只小巧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雨帘隔绝了这一方水雾缭绕的小天地。

    应怜坐得久了,腿脚生出酸麻,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宗契隔着几步之外,这时也缓缓到了她跟前,这一处池水深凹,没在腰腹之上。应怜偏头,微微低垂,红着脸瞧他。

    他像一只蛰伏的、已被驯服的猛兽,心甘情愿低她一头,因着主人惧怕他,便有意趴伏在石壁上,侧身对着她,闭上了眼,仿佛专心享受温泉的浸泡。

    应怜果真松了一口气,更自在地偏头去瞧他近在咫尺的身形。这个距离,得以再清晰不过地瞧清他隆起的肩和宽阔魁梧的背,伤疤纵横交错地布在起伏与沟壑之间,使得肌理的纹路增添了几分野性狰狞。

    水珠滚落在他头与颈、肩与臂之上,又顺着肩胛汇入水中。池水腻滑,淡淡的浑青遮掩了其下光景。分明水汽晕湿,不知为何,应怜却觉得口干舌燥。

    宗契闭目,与她说江宁的人与事,声音低沉悦耳,“李娘子去了洛京,大半守将的家眷都同去了。封赏的诏令已至江宁,吴先生任了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什么官?”

    “是为天子草拟诏书的。”他不瞧着,应怜便得以自在地舒展了一下腿脚。

    “这么说,是很要紧的官了?”宗契又问。

    “也未必,端看官家允不允他兼知制诰,否则便只是空拿饷的官。”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是懂了,或是因池水舒适而喟叹。应怜心思也活络起来,虽不能如他整个浸进去,索性悄悄褪了鞋袜,撩起些裙裾,便在他身侧,将两只脚伸进了池中。

    暖意窜上肌骨,她熨帖地弯了弯眼眉,又小心地避开了他水下的身躯。

    两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靠着池水,说起闲话来。

    随入洛京的宁德军将领,各依战功大小,获了官爵,文封文官、武封武将。使人意外的是,单铮被封了大理寺卿,掌刑狱之事。

    “好是好,只是……”应怜想不通,“这是个文官,以单将军统兵征战的能耐,他本不该做这样的官。”

    她喃喃不解,却见宗契偏过了头,懒懒地支着臂肘,望着她两只水下乱拍的脚,隐约发笑,眉眼在灯火下显得十分幽深,挺直的鼻梁上沾了一点水珠,欲落未落。

    应怜瞧得眼发了直,半晌回神,嗓子眼发紧,咳了咳掩饰心虚。

    “你呢?”她胡乱地问,声音还是如常,两只脚却在水下绞紧,脚趾蜷了起,“……他们给你封了什么官?”

    宗契闻言,略拧了拧眉,很快又松开,似乎短暂划过个微不足道的烦恼,“国师。”

    应怜一怔,接着哈哈大笑,池水也跟着泛起急促的涟漪,一圈圈震在了他胸膛上。宗契伸出手,做了件他方才一直想做的事。

    应怜不笑了,一瞬满面通红。她的脚被握住了一只,不轻不重地圈在他掌心里。水流温热地淌过,却不如他的手掌更炙烫。

    宗契就这么托着她一只不大的脚,本能地指腹在那一排珠圆玉润的脚趾上摩挲而过,激得应怜叫了一声,不比个猫儿声音更大。她一缩脚,半途却卸了力,装模作样地挣了两挣,也就红着脸任他握去了。

    “他尽可封,我不受便是。”宗契单手将她足趾笼着,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她每个细微的愉悦神情。

    应怜咬着唇,微勾了勾,抵在他掌心,声音很轻,“你可晓得,你这官比他们都显要。且不说荣华富贵,一旦封了,便受天下人敬仰,连你那佛光寺也跟着沾光,可抵得过洛京的大相国寺呢。”

    “上一位国师是大相国寺的慧行禅祖,他与我师父是同门师兄弟,也不见得师父有多推重他。”宗契说回此事,“且我若受了,便一辈子还不得俗,与你又怎么好?”

    应怜乌圆的眼儿盯着她,蒸腾的雾气在眼睫凝成了细碎的水珠。她眨了眨,水珠晕成一片,那双水色横陈的眼眸愈发望进了他心底,“咱

    们从前……不也见过出家的僧人,照样娶妻生子。”

    宗契心中的爱意与怜意愈炙,松开她的脚,跨近前了一步,在她眼前,微微仰首看着她。热意伴着水汽弥漫,白雾之中,有两人相抵的心跳,错落起伏。

    “平白教你受人口舌。”他道,“我也不愿做什么国师,倒不如像你说的,开间客栈茶坊,会南北各色的人。”

    应怜噗嗤笑了起来,热气蒸出一副湿红的花容,颊面嫣红,低头瞧着他,伸手指尖拭去了他鼻梁上细密的水珠,拂上他细长伤疤的侧脸,又划过耳畔,最终按在了绷紧坚硬的肩上。

    “我做掌柜,你跑腿。”她轻声道。

    宗契竟认真考虑了她的话,微微皱眉,“我——嘴皮子不那么利索,行菜还可,唱念却不会。”

    应怜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做铛头。”

    “……也不大够。”他犹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会什么?”她横了他一眼,眸中粼粼的水光几欲溺他深陷,“不如我把这掌柜的位子让与你得了。”

    裙裾不知何时已浸湿了,黏腻地乱叠在膝上,与纱白裆裤的裤脚交错,凌乱推在膝头,踝足玉**致,竟使他一掌圈住仍有余。

    他近在咫尺,嵌入那一叠罗衣裙衫之间,微微仰头,应怜得以清晰瞧见他沾着水珠的喉结怎样滑动。水珠汇聚、垂落、流淌,又顺着她衣衫的素纱,蔓延到仍未湿透的布衣之中。

    宗契英挺的眉峰动了动,眼中透出笑,“那你做什么?”

    “我做……”她抿了抿发干的唇,低头时一绺散发垂落,发梢湿漉漉地盘旋在他侧颊与肩颈。应怜硬生生编排了一个,“客栈前指挥使!”

    “那是什么官?”宗契困惑。

    应怜道:“就是管辖掌柜的官。”

    她说罢,却只见宗契松了神情,不住地笑,便梗着脖子耍赖:“你笑什么?”

    他笑了一会,胸膛里逐渐震动平息,心跳却急促起来,双眸湛亮,盯着应怜。

    “不是这个名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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