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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惜奴娇》90-100(第7/20页)
经略闻言,更是眼都笑得睁不开,眯成了一条细缝,假意推让了一回,“勉强”收下了,特特命人妥帖搁好,不可伤损了分毫。
他由是更爱这新得的美人,直揽着她,吃酒赏乐。
座下各列,怀抱着美婢,吃喝唱闹,酒过了三巡,醺醺醉醉了,各自也都狂狼起来。
唯宗契二人,稍稍好些,不过相互挨得略近,权作个样子;此时左右再观,竟已有狎昵亵玩之徒,樽案掩盖之下,也不知里头耍些什么名堂,弄得人面红耳赤,启唇娇嗔。
应怜在这样厅堂里,如坐针毡,也不敢再四顾观望,只闷头拖拖拉拉地与宗契斟酒。
殊不知她这羞臊放不开的意态落在近旁一人的眼中,那人便生了垂涎,说与宗契:“未想高僧也是受享艳福之人,只是此女羞怯,怕不足侍奉,不若我拿我手里这个与高僧换换,可好?”
那人轻薄浪荡,欺到应怜头上。宗契冷了脸,连打圆场也不想,硬梆梆丢出两个字:“不换。”
应怜有些心惊。
那头碰了一鼻子灰,碍着他身份特殊,恶声恶气地咕哝了几声,也便去了。这一番又引来些别有用意的目光,大半在应怜身上,一劲儿往那皮肉里盯。
应怜怕再惹出什么乱子,只将脑袋垂得更低,正心想着怎么提早离了席,忽头颈间不轻不重地被宗契一双手臂按住,闷头被揽在了他胸膛里。
她心重重一跳,全失了节奏,只闻得酒气之外,他衣上温热的竹叶清香,熟悉的一缕,混着坚实沉稳的心跳,教她后背脖颈也发起热来。
宗契一手揽着她,遮了众人望来的目光,一手执酒樽微饮,神色如常。却只应怜觉察出,他身子有些挺直得过分,那只揽着自己肩颈的手臂也绷紧了,仿佛他环抱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烫手的什么东西。
旁人窃窃私语乃至觑笑,笑他六根不净,他全然不在意,只将她藏在怀中,隔绝了一切污秽的眼光。
应怜浑身血液沸涌,身子发烫,想也晓得脸面红得快要滴血,只是这么藏着也不像话,一面想着早些离席,一面又想这么与他亲近,一时间脑子里像万马奔腾过境,喧喧腾腾震天彻响,心跳过速。
她极近地感受到他喉结滚动,滑入酒液浓醇;也闻出了他呼吸间令人微醺的酒意,一瞬间有些晕眩,错觉着自己也饮多了酒,四肢有些绵软无力。
稍稍抬头,分开一些,应怜望见了他高挺的鼻梁、下颌简明的轮廓,以及抿起的唇,姿态沉默。
宗契微微俯下眉眼,恰与她视线交错,不动声色间,冷冽生硬的眉宇因她缱绻无觉的目光染上一丝温度。
余人瞧不得美人真面,自觉无趣,不一时也都分开心神,各自耍乐去了。
应怜半在他怀,手抵在他胸膛,红着脸在他耳边轻声言语:“我想走。”
她似有推拒之意,宗契耳听着各处淫词浪调、狼藉一片,恨不得堵上她双耳、蒙住她眼睛,却也想带她离席,只没个由头,不好贸贸然离去。
应怜扭脸,正瞧见他手执的一樽酒,波光金黄,倒盛着亮堂堂灯烛如碎金,又瞧了宗契一眼。
他正拧眉不语,眼观四面,思索着离席。
她轻轻一扯他衣袖,另一手抄了他杯中酒,“宗契。”
宗契应声,目露询问。
应怜啜了一小口酒,浓醇清甜滋味在唇舌里浸湿,一晌那双眸也如浸了水色,将他倒影溺在其中,白玉似的手指搭在他臂膀,挺着身子,凑向前,封住了他唇。
柔然醺甜猛地在唇舌间炸开,宗契睁大了眼,口中尝到她渡来的酒、她饱满丰盈的双唇、勾着他试探又羞怯缩回的舌尖。
双手逐渐攀上他肩颈,她眼睫细细地颤抖,连唇舌也是,却一点一点,勾转回寰,与他共吞咽下了这一点酒。
宗契手臂在她腰后,不知何时已收紧,将她发颤绵软的身子锁在怀中,有一瞬竟不知今夕何夕,那酒也是此生有过最甘醇的滋味,从喉间下咽,烧入脏腑,烧灼了血液,给予将理智也焚得一干二净。
一点酒液细丝唇舌间噙不住,满溢出来。
应怜退出来,在他唇畔细细地喘息,眸中已氤氲了一汪春水般的柔软,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走吧……只是坏了你声名。”
宗契着了魔似的,指腹轻抹,将她唇畔那点酒液抹掉,便揉过了她更为嫣红饱满的唇,指下炸开惊人的柔软,蓦地惊醒,指腹间烫人的灼意,激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唯有更紧密地搂住了她。那身躯软绵绵的,没一点筋骨,仿佛也在发烫,隔着衣料传来急促起伏的呼吸。
四邻席边窃窃传来私笑,也不知笑谁,宗契只觉尽是在窃笑他二人,也不环顾,热血一潮又一潮地向满身涌。他耳中只听见应怜的嘱咐,想也没想,将她一把抱起,听得她惊呼一声,也不驻留,大步便向外而去。
第95章 第95章看取鬓边簪,凭猜度,有……
他们走出廊庑,走出高张灯彩的光曳处。即便落入阴影,应怜仍将脑袋埋在他颈边,仿佛依然能听见四面八方指指点点的哄笑,久久不愿抬头。
宗契的步履不停,心跳与她的一样,猛烈地跳动连成一片。她脸颊贴着他颈项,几欲听见他筋骨血液的鼓噪流淌。在这样一阵阵头晕目眩之中,应怜却又生出了一种惊恐。
她不计后果地缠上去,教他如何看待自己?
再有多少理由,她都不该如此轻佻。他会着恼,会以为她学了些浪荡的手段,会感到自己受了侮辱……
“我并不轻浮。”他们走入幽夜之中,应怜心头急跳,沮丧地闷在他项边道。
宗契微不可察地一顿,低低应了声,有些哑,听来莫名使人脸红。
他似乎忘了放她下来,仍腾空抱着她,向住处而去。
应怜贪恋他坚实怀里的暖意,任由他去,一时间,觉着自己与他离得如此接近,只几层衣料的距离;一时间又觉着他们从未如此远离过,那是两颗心之间,毫不相通的隔阂。
她吞吞吐吐,断续地解释:“我从不曾……未与人如此。这是第一回……哪怕元羲,他、他也从未……”
脸愈发地烧起来,她越描越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你与他……从未亲近过么?”沉默一瞬,宗契低沉却迟疑的声音耳畔道。
应怜一急,“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与他虽有过婚约,但再要守礼不过,何曾这样逾矩!”
夜风吹得重重庭院里寒凉起来。宗契微微发怔,末了笑了笑,不再方才那样紧绷,“……与我便不守礼了?”
他只随口一句玩笑,察觉应怜赧然无语,便轻轻揭过了此事。
到得院口,他才将她放下来,眼见着夜风吹拂她晕红的脸颊,鬓发被揉乱,扫了两绺在唇边,那唇微微抿着,饱满而无意识地撅起一个细微的幅度,仿佛还残留堂前亲吻时的润泽。
她拘谨无语,半晌不吭声。宗契终叹了口气,渐渐鼓噪的心绪缓和下来,对她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忍不住将她乱散的发丝拂到脸旁,触手
细腻如脂,爱之不及。
“下次莫要如此了。”他轻轻道,“不值得。”
应怜低头不语,发间那支碧翠闹蛾轻颤,翅翼银丝划过院中灯火,碎金的光芒烁烁。她不解那句“不值得”究竟是为什么。
哪个不值得?宴席,还是他?
二人一同回屋,照旧应怜睡在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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