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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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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怜才听闻宁德军欲派出信使,去到北边的沂州,为联络北地揭竿的势力;尚未启程,却先迎来了上下同乐的宴饮。

    庆功宴照例摆在府署。外庭几场从正堂铺至庭院,大小将军们皆在此聚贺;内庭里,也单辟了地儿,为女眷摆上酒席,又依照外头样式,搭了勾栏瓦肆,尤其请来时新的杂剧戏班,说唱逗乐;仆从女使们两头穿梭来回,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应怜放了孩子们一日的假,也颇有兴致地宴赏了一回,正午开宴,直到华灯初上,天虽晚,宴却未终,与众女眷谈笑畅饮,好不快活。

    席间,她与李定娘尤其亲厚,杯酒下肚,脸上辣辣地热起来,一同观瞧瓦肆里小唱清韵,正赏到乐心处,忽听李定娘耳边问起:“那宗契师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怎么想?”她正满心沉醉在低回婉转的唱腔里,一时未及反应。

    偏过头来,应怜携着几分酒气,正见李定娘似笑非笑的神容,倏尔明白她意,那团酒一晌火辣辣地烧在了脸上。

    李定娘道:“从前在扬州,我就瞧出几分了。如今旁人扯什么义兄妹的名头,我却不信。你心中,当真对他没有情意?”

    “你、你、你怎么……”酒意烧心,应怜竟被她吓得磕巴起来,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胡说什么……什么情意,我与他……”

    一切言语未尽,都消泯在对方了然透彻的眼眸中。

    “有何难为情说的?你纵承认了,我又不会笑话你。”她自斟自饮,仿佛也有了三分醉,不望小唱,却定定望向她,“我自个儿已是一团糟了,没得受你笑话呢,哪还有心思来笑你。只是羡你眼光比我好,所中意的一人,是个坦荡无愧的丈夫,不像我……”

    不尽絮言,渐至无声。

    应怜脸红红的,有一种被看穿的无地自容,“哪就如你那样笃定,我、我不过是敬重他……”

    “撒谎。”李定娘指着她微笑。

    应怜不说话了。

    李定娘瞧着她一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臊,话里带上了几分真意,“你在意他是个出家人,唯恐坏了他的修行,是

    也不是?”

    “……话都被你说尽了,还要我说什么。”半晌,方寸间传来她轻若蚊蚋的言语,出她的口、入她的耳,清风一过,便轻飘飘散了。

    李定娘伸出一只指尖,点着她的额,半是叹半是怜,“你呀……”

    她又劝她酒。应怜脑子被她一番话搅成了浆糊,臊得也一句半句也想不出来,只得一杯杯地喝。

    她渐渐沉醉,晓得自己似乎多饮了,只是月色正好、浅唱低吟,不消酒醉,人自醉在如水凉夜里。耳畔依稀又听她感慨地喃喃:

    “人生苦短,寻一良人不易,便不要挂碍外物了。你心爱他,焉知他未必对你全无情意。”

    “总之不要落得如我这般,能说出口时,端着一股子可笑的自尊,闷在心里;待人不在了,方才后悔。天上地下,又该怎么去寻呢?”

    话犹在耳,她却早已听不进,凉夜微风触动每一片肌肤,却点燃一簇簇心火,向每一段筋骨、每一根血脉蔓延。她从未觉得夏夜如此难熬,空气静止、湿热、黏腻。

    身子里某处也开始变化。她恍然觉着从里之外,五脏六腑,她快一点一点融化,浑无一点筋骨。迈出的步子,每一步都如踏绵云之上。

    有一双手臂,冰冰凉凉,搀扶着她离席,又踩踏着虚无的云彩,深一脚、浅一脚地扶持向某处。

    弯弯绕绕,荷香衣香,逐渐远去,唯剩了一片天旋地转的寂静。

    那双手扶着她,她仿佛听到了关门的咔哒声。

    应怜惺忪睁着眼,感受从骨子里向外发散的热,与无尽的痒,央求道:“热,我要喝水……”

    才发出声音,轻得没分量,却软得仿佛能掐得出水,撩人的心尖。

    方才还有踉跄走路的力气,这会子被抽得一干二净,她朦朦胧胧躺在床上,只觉浑身都湿热,难耐地磨蹭着丝滑的绸衾。

    那善心的相帮的人,不知是谁,只是好心地替他褪了衣裳鞋袜,很快她便只剩了丝缕遮掩。

    肌肤里、骨子里蒸腾的热意没了拘束,蓦地迸发出来,一片高热黏粘稠稠附着在她肩颈、手臂、腰腹、腿。间。

    应怜清楚地听见自己张唇喘息的声音,与噗通、噗通快速的心跳,筋骨酸软、浑身过热,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无。

    她难耐地在绸缎间摩挲、磨蹭。那绸缎瞬时成了泥潭沼泽,她现在滑腻的沼泽里,挣脱不得。

    热、好热。

    好想贴上个冰凉的物事,好好地磨蹭着解一解这滔天的热与痒。

    她快要死了。

    第88章 第88章谁家春宵如此夜

    夜愈发地深,而她在黑暗中瞧见天旋地转的星月光火,疯狂地飞逝,带来一阵又一阵高热的眩晕感。

    忽而有轻动炸响在耳畔,应怜迷糊睁开眼,浑身酥软无力,只隐隐察觉有脚步声临近,隐约伴着说话声。

    “为何不点灯烛?”

    “灯烛用尽,我这便去取,将军少待。”

    一道嘶哑、一道殷勤,交杂一处。她喘息一声,理智被蚕食几乎殆尽,仅剩一丝告诉自己:不能这样!

    她得走。

    去到哪里?

    她陷在绸锦之中,无处可逃,连危机感也钝钝的,遥远又模糊地被阻隔了一层。

    脚步声近,那人入内。借着不知何处的灯火微明,她瞧见一副鬼面,森森可怖。

    那面具停在了她头顶上方,恶鬼仿佛跟着旋转。她无力动了动手指,微阖双目,却听那往常嘶哑的声音里含着怒与惊,再意想不到似的:

    “惜奴!”

    她的小字,本没几人晓得。他怎么知道?

    她被逼出了一声似喘息似回应的音节,带着泫然若泣的崩溃,却察觉凉沁沁的锦缎一紧,自己却被裹了起来。

    她柔软无力,只想挣脱,向那个洪水般怒意的人身旁凑,要沾得一星半点的凉意。

    那声音愈发地可怖起来,似咬牙切齿:“是谁做的?谁要害你!”

    些微酒意混杂其间,她只见人影高大,昏狂难耐的思维紊乱,却误认作另一人。

    那人身形更高,更魁伟,她也更熟悉。

    “宗契……”她喃喃脱口,慌乱地摸索。

    甚至没再多的时间反应,鬼面人搂着薄衾里的应怜,才怒意狂涨,那门却又被破开了。

    哐啷一声响,外头几乎狂风扫荡而来。

    里外通透,帘帷半卷,清晰瞧见相拥的身影。

    鬼面人才转半脸,猛地袭击风声刮至,含着一道切齿怒意:“贼子!把她放下!”

    竟是宗契。

    鬼面人心一惊,即刻醒悟:中计了!

    “有……”他方想说有人要害她,却不是自己,浑然来不及出口。宗契掌风已至,逼得他瞬时后退,连带着怀中的应怜被裹挟着踉跄差点摔倒。

    应怜浑噩中压根不明发生何事,只瞧定了一双清湛墨黑的眸子,那里头却盛着愠怒,彷如狂风暴雨,使山海变色。

    “宗契……”她见了他,便要挣脱鬼面人,只是一双手的气力更比点水拂柳大不了多少,身子里愈发说不出的难受,不禁急得哭了出来。

    鬼面人却因此更加烦躁,“你……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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