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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惜奴娇》60-70(第10/19页)
、杂乱声势如海,皱了皱眉。
林江啸可以不听赵芳庭的话,却不能不顾忌单铮,勉强压下了追击的冲动,点点头,命己方鸣金,清扫战场,清点获物。
林江啸与单铮并辔勒马,各自身后带着各自的心腹。赵芳庭也骑着一匹战马,位置有些微妙,正在两拨人之中,身边即是新来的王渡。两人环望间,彼此交错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却已是心照不宣。
战场获胜,自是要庆贺的。
因此义军中上下排布,大宴小宴贺了一日。本是一件喜事,席间却有那孔奚提出尊奉林江啸为义军共主的话来,单铮这头势力也不孤单,人众足数,自然话中软硬不让,一晌闹得不欢而散。
宴散后,王渡又来寻了赵芳庭一次,谈起共主一事来。
王渡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往昔义军声势不大,两个首领并重,无可无不可;如今咱们越发壮大,啸龙将军与单将军之间矛盾积重,必要分出上下。不如想个法子,争上一争,比出个共主来,教两方都心服口服。”
“话是如此,只不知怎么个比法?”赵芳庭道。
他二人虽说着比出个共主,心
中却只定了一个人选——单铮。
林江啸与单铮的高低落差,明眼人一见即知;况又有那南归之事,渐渐而风声传出一二,生长于吴越乃至北地的将士,是没一个愿远去巴蜀山高岭险的。
赵芳庭只管望着王渡讨要法子,王渡却不肯上套,投效归投效,毕竟大主意还得赵芳庭这头拿,便来了个一推二六五,“怎样比试,需得您多劳心。两位将军俱是武将,自然是武比。这拿刀动枪的事,一个不慎便易出差池,我人微言轻,不敢决断。”
“差池”二字,惹人遐想。
赵芳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决断一时难下。你容我回去细想一想,若想出好法子来,咱们再行下一步。”
说完了公事,赵芳庭又好奇起他私事来,敲边鼓地问:“风闻你曾娶了一新妇,只是美事不谐?”
“赵将军是想问,外头传言的敝人杀妻一事?”王渡径为他挑明,叹了一声,道,“谣言不可信。我实未害她,只是罗大王逼迫至此。她也并未丧命,不过教一铁面的将军带了走。我如今日夜悬心,也不知那人什么来头,据说他也是新来投的一人,想来早晚要归,到那时我夫妻或还有团圆的时候。”
铁面人来投时,赵芳庭仍吴地江南到处行走,并未见得,只是听闻有此一人,没想到还与王渡有这样的纠葛,不禁啧啧叹道:“竟有这样一桩离奇的事!那妇人想是不贞,她若当真来了,你还要她?”
王渡苦笑,“将军何出此言?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我怎会不要?”
赵芳庭点头。
两人又谈了一会,无事便各回营而去。
至晚,钱美与李三郎来议论琐事,闻听王渡又来,各自若有所思。
钱美先问:“十八,他这人根底不知,当真信得过?别是那头用的反间计!”
“你管他是或不是呢,咱们如今与那头渐如水火,那孔奚前日宴上敢将咱们一军,未必不是林江啸授意。王渡这人,咱们且先用着。”赵芳庭道,顿了顿,而后却又添了一句莫名的,“他是个文士,有文士的通病,最爱惜名声。这样的人,与罗大王、孔奚之粗鄙贪暴是合不来的。”
“爱惜名声?”李三郎哂笑,道,“我时常到营里转两趟,如今大家都作笑谈,背地里管那王渡叫‘小吴起’,可见名声之臭。”
“私德大节不可混为一谈。”赵芳庭摆摆手,且略过这一节,谈起比试论高低的事来。
钱、李二人没那许多弯弯绕绕,觉着这提议可行。只是林江啸善刀善射,武艺也堪佳,单铮与他相较,未必有十分赢面。
赵芳庭却道:“他二人对上,各自只有五分胜算。我单哥哥是有三分胜算就敢赌一把之人,他林江啸却没那胆气,若是有机会,必定趁机耍那鬼蜮伎俩……”
他说着说着,又在心中盘算起来。
钱美听懂了几分,一抚掌,有些恍然,“如此一来,咱们便能抓着他戕害兄弟的把柄,人心所向,便尽倒在咱们这一边!”
赵芳庭也不知想到了哪里,忽而长舒一口气,目中透露了些拨云见日的神采来,点点头,“正是如此。咱们便索性做个局,林江啸若不仗义,便教他往陷坑里跳。我已有七八分眉目了。”
几人在内室,嘀嘀咕咕商计了半天。
四月春暄芳菲,街巷里时常已有挑担卖花人叫唱之声,百十种清香幽雅,隔墙散入,惹得男女老少纷纷求索,也争向鬓边戴一支春。色。
白露素日也爱遣人挑挑拣拣,今日却不必,只因有人送了好大一篮子来,有芍药、有瑞香、有牡丹、有杏花,带朵带露地挤在一处,清芬流得满手满身。
送花的人忝着笑脸向她,道:“我特特挑了最好的送与你,你可中意?”
白露清晨妆罢,顺手捡了一支芍药在髻上插了,妖妖娆娆一双细柳眼,也似含情、也似无情,将花瓣上朝露点了一点,向他臂上,待那人心痒来捉她手时,她却又抽身而退了。
“你就不怕他回来?”她启唇轻笑,心底掩下些厌烦。
大清早搅她美梦的,正是罗二郎。此人外厉内荏,对势不如他的最是会耍横,今日趁着林江啸去了城外营中,晓得他巡营至晚方归,便摸进她房里,想揩香鬼混。
只是白露近日过得好了,便不耐烦伺候这样黝黑粗蛮的汉子,心里不喜,想找个由头打发了他,便道:“我今日身上不妥贴,平白坏了大王的兴。你莫急,我寻个人来,与你消遣消遣,可好?”
说罢,也不管他,自顾自出到院里,使唤从人,“去寻折柳娘子来,就说我找她有事。”
旋身回屋,又被罗二郎搂定,连搓带揉了几把,弄得妆也散了些。罗二郎又笑,横肉在脸上抖索,“你肯成全我美事,那再好不过了!”
他对折柳正兴头上,只是那妇人贼精,三次里才有一次得手,更兼一次湖石里强拗着她行事,猝不防又被那单铮撞见,好不尴尬。因此连些时日折柳尽躲着他走,到如今也没见上几面。
白露祸水东引,内心窃喜,借着等人之机,只在院儿里懒怠,不肯进屋,徒等得罗二郎心火旺盛,恨不得就此拖了折柳进床帏里。
那头来人报白露找,折柳也不惊讶,只是微微冷笑,身子岿然不动,却唤身边小女使,“琥珀,你随去一趟,就说她上回欠我那二十贯钱尚未还,我怕见了她忍不住索债嘴碎,待她还钱了我再去……琥珀、琥珀!别吃了!”
蹲在外头廊下正啃果子的琥珀一惊来,回头脆脆应了一声。折柳只得又将话说了一遍,她便屁颠颠跟着人去了。
一盏茶功夫,又兴颠颠地回来,才进院,便招摇手里几张会子钞,叫道:“娘子!白露娘子还钱了!二十一贯!”
她胖蝴蝶似的飞进屋,将七张三贯的会子摆上桌。折柳瞧也不瞧,抽出一张把她,其余一股脑塞屉肚里去了,怔愣了一会儿,掰着琥珀两只手,从左到右嗅了嗅,哂道:“瑞香、牡丹、栀子,她好雅兴,买这许多花,竟一枝也不匀我。你再去,问她要一朵最最好看的牡丹来,我挑了冠上再去。”
琥珀最是一点好,再要跑腿的活计,她都不嫌累,闻此一声应下,存好了那张会子,蹦蹦跳跳出去了。
又是一盏茶功夫。
第二趟回,琥珀手里携了枝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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