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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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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的帖儿,便要出门去投。

    应怜忙拉住他,“哎,你怎么递这帖儿?人问起来,你怎么说?没个熟识的人,这帖儿便一万年也递不到定娘表姐手里的。”

    宗契却只教她宽心,“我自有章法,少则半日,多则明日午时前,必教你得见她人。”

    说罢,留应怜在客店,他自拿着帖儿出去了。

    应怜也不知他有何法,一时想他到门口去递帖儿,人当面收下,扭过头就给扔了;一时想他找僮仆女使递帖儿,结果定娘没出来,却出来一群人力把他

    打回去了;一时又想七想八,疑心他别是打着夜闯李宅的馊主意;直是坐立不安,从晌午到昏时,生生枯熬时辰,也不知怎么把日头给熬没的。

    然又想到李定娘。四年未见,她可变模样了?可为人妇了?又或已有了孩儿?当日分别时,虽两下里万般不舍,锥心刺骨的疼,可到底一千来个日夜,谁又能保证人心不变,她仍是那个笑怒随心的定娘表姐呢?

    寒冬腊月,天黑得早。申时未过,客店楼下张罗饮食,嘈声不绝,屋里却已有了几分昏色。应怜等了好两个时辰,渐渐地把那雀跃忐忑的心落了下来,又凉了下来,支窗微望楼下行人、枝上寒月,终是叹了口气,不等定娘,却只等宗契回来了。

    又过了一时,天还未昏尽,闻得脚步声动,正不知是哪里的行客,随着店家殷切招呼,纷沓地上得楼来。

    应怜没指望,便支着肘儿,也不点灯,坐定了桌边没动。不想那声儿一绝,却在她门口停下,跟着门急急地一开,外头泄进的灯火光影里,一道窈窕的身形顿入,手尚把着门边,一晌瞧住了她,藕色袄衫湘色裙,粉面上是乍喜还乍悲,乌眸里是想认又怕认,定定地如同脚底生了根,张嘴欲要说,喉头却哽着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半晌开口,却是一声呜咽。

    应怜蓦地起身,险些失态撞翻了茶水,走来几步,上下瞧她,一腔悲喜如同江心掀浪,多少旧事勾着旧人,随浪浮沉,声音发颤:“定娘……”

    “表姐”二字未出口,已被李定娘一把抱住,放声大哭,手臂搂定她,再不肯放,哭疼进应怜心底。

    第36章 第36章喜迁莺,声声慢

    经年阔别,人事已非,姊妹重见,一时叙话竟不知从何而起。最终仍是定娘收了泪,将她拽在桌边,一处坐了,点了灯,细细打量她。

    “高了,也瘦了。”她拉着她的手,哭一会笑一会,比量道,“那会你还没长呢,才将将到我肩头……怎么光长个儿不长肉?是了,你一路来,想必吃了不少苦,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话一时半刻说不完。应怜心中又没底,不由望向门口,却见宗契不知何时已走了。

    来时路上,她曾想象过无数次,待见着了定娘表姐,该怎么与她说起南下一路光景。

    重逢固然令人欣喜,而若说出她所遭逢的实情呢?说她曾被买在烟花巷,入过暗。娼庙?

    若是早些时候,她兴许还想的。那不是别人,是定娘,她自小一处长大的姐姐;是受了无论何种委屈,都能扑在怀里诉苦的亲人。

    如今应怜不敢了。

    她怕听了那些,定娘此刻眼里的疼惜喜爱,全都化作厌恶。她怕再见一双章杏娘一样的眸光。

    她硬生生瞒了下来,只道是宗契搭救,如今改名换姓,已不复再有“应怜”此人。

    李定娘默默听着,良久,只问了一句:“……余人呢?”

    死了。应怜想。

    但她不知如何吐不出那字,只是摇了摇头。

    李定娘拿帕子揾了她眼下的泪,自己却淌下两行,强压着心气匀和一些,与她道:“今日我出来匆忙,你暂且在这家客店住着,莫要挪动,明日我不来了。你不要去我家,我有事便教人来带话。你且等着我。”

    应怜晓得她意思。

    定娘在家中做不了主,前头做主的是她爹,后头掌家的是继母郑氏,哪一个都不是应怜能投奔的。

    “姨父身子可还康健?”她便问。

    “他么,老样子,一到阴雨湿冷天便浑身不爽利。”李定娘道,“只是又添了心口疼的毛病。痼疾难愈,大夫说只能将养着。”

    她眉间郁色一点即过,不教应怜察觉,转言语宽慰她,又千万叮嘱几句,让她来了便不要再走,从此在扬州安住下来,一切有她照应。

    勉强拖了一刻,外头女使来催,李定娘不好再留,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纵百般不舍,也得起身离了去,又教应怜回屋,不要再送。

    李定娘楼下登车,灯火幢幢,映在她白皙面颊上,泪痕犹显,放下车帘前,又回头望那客店楼上。

    应怜支着窗儿一角,楼上楼下与她凝望,伸出手来,轻摆了摆;终见定娘朝她一笑,点点头,放下了苍青的绸布帘。

    她终也阖上小窗,却仍在窗边伫了多时,心头杂乱,也不知究竟想的什么。一时是欣喜,定娘仍待她甚好,情谊不掺一丝一毫的假;一时又茫然,不知过了今日,明日又当如何,定娘今日对她好、明日对她好,以后呢?

    定娘果真未嫁,但想来已一十九岁,拖不得一二年,总要离家的。那时她呢?难道如古时的滕妾一般同着嫁过去?

    一时心里忽又压了一般情绪,定娘来了,那宗契便要走了。

    他走了,她纵过得再好,又怎么能好呢?

    转过天来,上午无事;日午一过,应怜便忙碌了起来。

    先是有庄宅牙人上楼来问,可是那柳小娘子。应怜才刚点头,那人便喜笑颜开地催促收整行囊,并请着宗契一道,登上一辆素洁牛车,同了车夫便要离开。

    应怜稀里糊涂,又想起来,“店钱还没给呢!”

    “已给了,小娘子尽放心,坐定一二刻,便到新宅了!”牙人道。

    “新宅?”她愈发糊涂,“哪来的新宅?”

    对方笑道:“你自家赁的宅子,就在西门开明桥边,端的好景致风光,想来赁得急,家大人没与你讲。”

    果要不了二刻,牛车停了,牙人便引他两个沿桥过一条河,穿进一条巷儿,两边人家虽不像东关街豪门大户,却也墙垣齐整高大,时有古树长过墙来,又有不知谁家寒切梅香,沁人心肺。

    牙人到得一户门口,此户人家正敞着门,进进出出的男女,搬捧一件又一件穿堂过院,细看时却是各般家用,大至箱奁榻案、小至椅帔香炉,并床上铺的、灶上摆的一应家伙什,应有尽有,笑语吟吟,气象如新。

    不消他说,应怜便总知这是定娘为她置办的了。怪道她说今日不来,想来她既要瞒下家中,赁屋这样事,定是要亲自过手,岂不奔忙。

    她心中触动,却听宗契慨道:“她确是有心。”

    他话里总有种放下心来之意。应怜刚想开口,又见一女娘笑吟吟地过来,原是负责卧室起居布置的,来问:“敢问娘子,主屋东床上是一副褥儿呢,还是两副?”

    应怜一时没懂,心道约摸是吴地规矩,还是入乡随俗地好,便道:“你看着办吧。”

    那女娘得了令,伶俐应下,眼儿在她与宗契身上略微一扫,便过去了。

    牙人便领二人前后看过一回,叙了此宅来历、年时、街坊等,俱是再妥帖不过的;主屋正中一座三间,配耳房、厢房,前头有厅、后头有厨,皆连廊相通,错植乔木藤萝,四季景致不衰,便寒冬腊月,正值院中腊梅恣意盛开,香彻屋宅。

    应怜哪还有一毫儿不称意,入得卧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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