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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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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信,寻得一处,低头映着火把,细细地找。

    一会儿,竟当真给她找出点异样来,“你瞧这儿。”

    他凑过去看,只见枯草石砾处,粘着一股焦黑发硬的东西,也不知是个什么,正有一股子似曾相识的刺鼻糊味。

    随手找来根树枝,朝里捅了捅,却带出了一点白呼呼、软搭搭的东西来。宗契拿在眼前辨认了再辨认,陡然忆起,“是兽脂。”

    这就很说得过去了。兽脂易燃,倾倒在附近,火便随油脂而起;然天寒地冻,大块的油脂也易凝结成坨,外头烧焦了,里头还封着残余。

    二人又在屋前屋后踅摸了半天,果不其然,又找着几处同样未燃尽的兽脂。

    杨氏的屋子被烧塌了小半,尤其是茅草的顶,最不经烧,七燎八燎,大半没了,梁骨嶙嶙;这回欲哭无泪,坐在地上拍腿便嚎,她女儿来拉都拉不走。

    杨氏又瞅定了应怜二人,哭天抹泪求告,“那崔府君说来,他便来了,如今烧了我家屋子。法师若一走了之,我们娘儿伵个都别活了——”

    她这时候求财,其情可悯。应怜便将她拉起,好好儿地绕到后头,塞了几张三贯的会子给她,眼见着比止小儿夜啼的符水还好使,一下就破涕为笑了。

    末了,收拾残烬、打扫灰土,章杏娘叔家将人接过去挤半宿,却万不敢再容留他二人;非止他家,各人各家也都不敢,任他是千年万年的地仙法师,只怕再惹怒崔府君,给自家也招来一把火。

    所幸夜只剩小半,宗契略略收拾了一张尚完整的床铺,教应怜去睡。

    她却不去,反把他推进屋,自己在隔壁摸上土榻暂憩,又绷着脸嘱咐,“你连着两夜没睡好,铁打的身子骨也架不住。让你歇你就歇,又絮叨什么?”

    宗契头上剩有半副茅顶,又兼半边天光,听她训斥如老夫子,不觉察便生了脉脉的暖意,带了几分到面上,再不推脱,“领你好意,我睡了,有事你叫我。”

    如她所言,两夜睡得马马虎虎,此刻确是困乏,他阖了眼,想着她只一墙之隔,又别有一种珍宝在侧之感,不期然便浑浑睡了去。

    第27章 第27章此身纵在绣闱里,养一般……

    翌日醒时,正是雪霁初晴。日色微明且稀薄,浅浅地驱走寒意,照在他脸上。

    宗契一动,隔壁也就跟着一动,约摸应怜听见了,开口便问:“你醒了么?”

    那话音绵软,像温了一夜的蜜茶,于寒凉初晨裹了一腔暖意,教人触之生温、饮之味甜。宗契囫囵抹了把脸,翻身下榻,“醒了。”

    转过墙来,正要问她是否去憩一会,应怜却已迎来,先道:“我思想了半夜,想出些门道。我说与你听听,看是也不是。”

    她面色微有些疲惫,然眸子神采如星,望向他来。

    要说这屋,茅顶只剩半副,夜里披着星月、日来倾着薄曦,实在不是个谈论的好地方。然她拉着宗契,草榻上并肩坐着,丝毫无碍的模样,也不与他生分,娓娓道来:

    “一则,那兽脂来得蹊跷。就如章家,盛油的瓦罐不过巴掌大小,别家各处也都不富裕,哪得那许多兽脂来烧?但我却又猜,村中有一户人家,或可得足量的兽脂。”

    宗契当即明白她的意思,“你说赵阿大?”

    她点点头,“不是说他前些时日,刚猎得一只野猪么?那物入冬时可肥美,正有满肚子油脂。设若他一时不拿去卖,便能得好些兽脂。”

    宗契拧着眉,细细想来,前后一合,竟十分有道理。

    “都说他是第一个请来崔府君显圣的,这就很可疑。”他道,“一个泼赖,何曾有那个心,到破庙内拜神?要说他伙同歹人,演了一出傀儡戏,倒极有可能。”

    “歹人,这便是其二。”应怜接道,“你昨夜是听着动静,追了人去的;你吹了哨,我立时便醒了,火起时,却又

    觉有人在窗下。如此说来,歹人竟不止一个。”

    这也是宗契追人入林,待见着火起,才猛然醒悟的事,这时想来,仍有些着恼。

    “向来采花盗柳,都只听说单人独行,何曾有两人并行的!”他气不过,单是提起就觉得污秽。

    应怜却不似他所囿,更问:“你怎知道是他二人,不是三人、四人,甚或更多?”

    宗契一个顿住,竟半晌没答上来。

    “总之,至少两人,或许添一个赵阿大。”她一边想一边道,“但人数不定,这法子行来,我怕你吃亏。”

    “法子?什么法子?”

    她抿抿嘴,歪脑袋先瞅瞅屋外可曾来人,见无人迹,才道:“昨夜章家起火,意不在伤人,想来只是为表崔府君降下神怒,使村人畏惧。若我所料不错,今日必有人闹起,赶咱们出村。只有咱们走了,他们才好继续为非作歹。你可留意带头起哄的人,指不定便是那伙人中一个……”

    她讲来流畅,果是前思后想,早已理顺之故。说起来时,那双琉璃似的眼儿便直直迎着宗契,毫不畏怯,更有一抹皎皎的清光,气韵自生。宗契瞧她莹莹如粉妆的面、镶一点榴花殷红的唇,恰是素月分辉,却更于平淡处显动人。

    一瞬瞧得深了,便一时沉陷几分,转而想,她说得对也不对。

    来人若逐,必只逐他一人,他们哪肯放过她这般动人的颜色。

    “……你觉着如何?”她问。

    宗契一霎回过神来,面上几分呆,“什么如何?”

    应怜见他如此,便蹙了眉,“我也觉得有些兵行险着,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又不能强令章家娘子。思来想去,还是我作饵得好。”

    他陡地一惊,“作饵?你……”

    “我也来。”屋外一人应声而入。

    连应怜也吓了一跳,猛一见却是章家杏娘,依旧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黛眉柳眼,只是一向愁眉不展,这会儿也如此,瞥了一眼宗契,便低垂了头。

    “你怎来了?”应怜忙拉她来坐。

    章杏娘道:“这会子好些人都去府君庙求禳灾了,我便来瞧瞧你们。刚到,就听你说要以身作饵,故来与你们说说。”

    她也不知是怕是赧,坐定了,离宗契远远的,说话只向着应怜,头也不转的。

    宗契只恍惚了这么一下,便觉生了这么多事来;只那二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把他撂在一边,便只得满肚子话憋在心里,想着章娘子走后再讲。

    章娘子却坐定了,当真交谈起饵不饵的事来,那神情淡里却搀着些怨,教人心底不安。

    “我侍奉崔府君,已有一段时日了。你们若想引蛇出洞,我却知道一些事,或可帮得上你们。”她向应怜道,“那伙人……都说自个是崔府君,我却听得出来,他们有三个。”

    应怜听得心中一紧,忙问:“可知他们是哪里来?什么人?”

    章杏娘却摇了摇头,咬咬牙,答道:“他们从不说。只是时日长了,偶有些话也教我听了去,似乎是奉人之命,在这等什么人。”

    再问,她却也不能全知。

    应怜想起那夜府君庙里,全然漆黑,犹豫了一晌,仍是问:“果真只是三人么?若是天太黑……”

    “不会。”章杏娘笃定。

    她见应怜依旧迟疑,咬了咬唇,附耳过去,悄声讲了一句。

    宗契听不见,但见应怜起先呆着,忽而转红转白,最后骂了一句,“无耻之尤!”

    章杏娘脸色也有几分白,但道:“怕今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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