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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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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一晌却又见女子大了胆子,竟自褪下长褙,露出里头一样栀黄的小袄来。

    分明一阵寒风,将她吹得瑟瑟发抖,她却恍若不闻,垂头去解腰间系带纽襻,竟还要再脱一件。应怜看得替她发冷,实在瞧不过眼,怕她当真脱得连袄都没了,便一下出声,“天寒地冻,娘子保重身子。”

    崔府君肚皮内嗡嗡作响,应怜的女孩儿声音一出,将那女子吓得跌倒,一迭磕头不歇,“府君饶恕、府君饶恕!”

    应怜拽了拽宗契,对方会意,出得神像肚腹,硬生生又把那磕头的女子吓停了。

    直待应怜也转出来了,她才僵僵地又一动弹,“你、你们……”

    “娘子快起身,”应怜见她磕得额上发红,心中怜悯,过去搀扶。

    女子呆呆瞧她,“你必定是侍奉府君的仙子了……府君、府君他,怎么成和尚了?”

    “……”应怜拍拍她靛青裙上尘土,沉吟道:“这,说来话长。”

    宗契眼观鼻鼻观心,摸了摸自己顶上微冒出头的发碴。

    重新收拾利索,复燃了火堆,那女子这才相告,道自己姓章,唤作杏娘,家就在前头不远伏牛村;起初不肯多言,问得急了,推诿不过,这才吞吞吐吐,道出几分。

    却原来不是什么私逃的女使,是好人家的女儿,受崔府君敕命,来与府君庙中相会。

    应怜听得一头雾水,上下打量章杏娘一回,以为她有什么神异,“他寻你做什么?”

    章杏娘臊眉耷眼,脸从脑门红到了脖根,只是不肯说。

    一晌应怜蓦地忽开关窍,倒吸一

    口冷气,也臊红了脸,再看一旁摆弄柴火的宗契,对方无知无觉,见她瞧来,便道:“什么?”

    他旁边便摆着崔府君的脑袋。应怜看不过,瞪了那石头一眼,心道好个泥塑的神仙,平白受着一方香火,却任由歹人借了自己名头行秽。乱之事。

    宗契以为她瞪自己,生生受了,想了想,觉着自己该说什么,便清清嗓子,“崔府君今夜不在,着我们在此留侯,特教明日一早,送你回家,你只暂歇便了。”

    章杏娘果抬了眼,只是脸面上却转了几分白,犹疑一晌,应下了。

    应怜这回实实地瞪了一记宗契。

    一会子,两人把章杏娘寄在庙里,自出了庙,寻个言语听不到的地方嘀咕。

    应怜问:“你怎么也装神弄鬼起来?什么‘崔府君今夜不在’,说得好像你真是他座下童子似的!”

    “你有所不知,”宗契见她急眼,好生解释,“我们那山上各间大小庙,时常有这等人,三更半夜的来拜佛,说灵验。这样人,十有八九是脑子有病,你不可激她,免得她癫狂起来,暴起伤人伤己。你只顺着她话说便了,明日将她送回家就是。”

    应怜惊了半晌,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可……”她居然愈发觉得他有道理起来,只是哪里还残存一点不对劲,“可她说相会……分明……”

    她心如冰雪,宗契却也眼似明镜,两下俱都不存私心。应怜便分明了半天,也没分明出个究竟来,疑惑是否当真那等腌臜地走了一遭,自己也变得龌龊起来,只得惑惑然暂且歇了心思,又随他回了庙里。

    她有心多问章杏娘几句,对方只面赧,不肯多答。应怜满肚子的猜忌,不好多言,又只得与她一处,憩了半宿。

    翌日一早,推庙门张望,雪仍飘飘彻彻落着,填平山林坎坷,一片茫茫然晶莹之色,险些教人分辨不出来路。

    章杏娘观望了一回,指着一处,与他们引路,“我家就在前头,进了山坳便是。”

    便收拾行囊,牵了驴,与她一道而行。只章杏娘走走停停,一忽儿回望那覆满了雪的府君庙,一忽儿在他们脸上打量,瞧定二人脚下深深浅浅的雪印子,前头不敢言明,待及半道了,见应怜说话和气,这才壮着胆子,探问了一句,“二位,果真是府君座下的使者么?”

    这教人怎么答言。应怜一路上见她神色清明,并不似脑子不好的模样,一时无话,去瞧宗契。

    宗契却一路蹙着眉,环望山林,闻言反道:“我且先问你,出此往北,可正是去扬州的路么?”

    章杏娘一呆,半晌答道:“伏牛村北去无路,尽是山岭。去扬州,不当从此过呀!”

    丧气得很,原来他们意图北行,却迷了道,径往西误入了山坳。

    总之也要送人回家,二人便想着到了伏牛村,是否再寻个认路的前导,带他们转去扬州,哪怕多给银钱也好。

    这头两下相疑,囫囵着到了伏牛村,果是个不大的坳口。眼见三面环山,狭长的一道,零星散布着低矮茅舍。田地也横七竖八,没个规矩,当中引了一条沟渠,既盘且曲,又满覆深雪,可见水枯泥涸,不是什么沃土。

    雪已渐小,各家门前正有几个妇人扫雪,一眼瞥见几人,只拿眼角扫量,甚或回头嘀咕,却无人来搭话。章杏娘也不往别处看,只顾低着脑袋家走,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一般。

    转过几家院落,挨到一户门前,她推了柴扉而入。

    应怜停在门口,望那孤零零恰似受了委屈的背影,一霎心头乱涌,仿佛又见着一个度尘,正期期艾艾地归家,不由得呆了一晌。

    宗契问:“咱们还跟着进么?”

    她方回过神来,眼清心明,脆生点头,“进!”

    章家人丁薄也不薄。

    说薄,因家中只坐着两个妇人,一个是杏娘祖母,一个是杏娘母亲,另脚边玩耍着个六七岁的女娃,穿得破衣旧絮;也不独她,婆媳二人俱是如此局促,冬衣不过是入夏的短褙子里絮了一层苇,那补丁不到的破处漏了几分出来,教人疑心,她们真个是不怕冷的。

    说不薄,是因祖孙几人抱头洒了几滴眼泪,来谢应怜二人,问及时,才道杏娘的爹连同两个叔伯、五个兄弟,俱都征去固堤了,因此家中才冷落,只剩妇孺。

    不独他们,这伏牛村家家户户,除了身带残缺、老弱无力的,但凡是个能挑担的男丁,都去了漕河。

    杏娘说不上几句,便去了里屋,再出来时,已是一般的破袄旧裙,髻上唯一精致些的红罗帕也摘下来,如此一身,瞬时便寒酸了七八分。

    应怜便愈发坐实了肚里的猜疑,只碍着女儿家脸面名声,外人怎好置喙,想即便是问,恐怕也问不出一二。

    时辰尚早,宗契与应怜两个干坐他自家编的旧竹凳上,一晌咂摸出人家不意待客的滋味。那女娃不晓事,玩了一会,拽她母亲的裤裙,“阿娘,我饿了。”

    “去!边儿玩去!”杨氏一把踢开她。

    孩儿哭将起来。杨氏不好摆脸子,只得赔笑与她二人,“家中寒素,无甚可待……贵人不如便一同吃些早食?”

    说罢,又吩咐杏娘,“缸里没米了,你去你叔家,讨一把米来,快快去下了锅!”

    “娘,”杏娘面上又红又白,为难道,“您明知我如今……”

    杨氏道:“怎么,做了崔府君的娘子,就连你老子娘的话都听不得了?教你去你就去,便是要把你卖了,换一口米来,咱也得周全了待客的礼数!”

    宗契听不过耳,那竹凳生了刺一般,扎得人安坐不得,便起身告辞,“哪用费这周章?我们不过略坐一坐,这便走了。”

    说着拿眼去瞧应怜,却见她平日里这么颗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七窍玲珑心,硬是端端正正地坐稳了,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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