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山载雪》120-140(第18/30页)
的气息再度阖了上。
有风从脸侧吹过,忽明忽暗的光影映于眼前,勾勒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画卷。
待耳旁的声响从喧嚣重归沉寂,楚流景身子一轻,已然从圣女峰下回到了安静的卧房中。
湿润的暖意漫过眉梢眼角,拿着巾帕的手轻轻擦拭过她肌肤,察觉到近旁身影似要离去,她伸手拉住了身前人的腕,湿漉漉的双眸虚虚睁了开。
“别走……”
须臾安静,秦知白回眸望着她。
“再问你一回,唤我什么?”
楚流景恍惚看着那双望来的眼睛,双睫微微掀动,少顷,极轻地唤了一声。
“……卿娘。”
颈间一痛,一点血色自肌肤间蔓延开,熟悉的冷香倏忽靠近,覆来的唇吻过咬出的血痕,低首倚入了她怀中。
第133章 相思
相思
第二日晨, 楚流景被山林间连绵起伏的鸟啼声唤醒。
宿醉的余韵令尚未完全清醒的头脑还有些昏沉,她蹙着眉睁开眼,被曲廊外照进的日光晃得眯了眯眸, 心慵意懒地坐起身再缓了一会儿,方随意取了件衣裳披上, 赤.裸着双足下了榻。
苗疆的酒果然烈, 只不过饮了一口便让她醉得人事不知,昨夜发生之事似乎也断在了那一口酒后, 只依稀记得醉酒前最后映入眼中的是那名苗族少女惊诧的面容。
她一只手按在额前,神色懒怠地行至梳妆台旁, 方要唤人打水来梳洗, 目光随意一扫, 在望见镜中倒映出的景象时,却倏然凝了住。
“罗睺!”
房门霎时被推开,一道身影闪入房内低首跪下。
“属下在。”
楚流景神色难看地盯着镜中,“昨夜是何人送我回来的?”
垂着头的人一顿,眼中掠过了一抹古怪神色, 咳了一声,方低声答道:“大约是那位南歌姑娘。”
一时安静。
“……大约?”
“楼主令属下等人退开, 因而属下未敢离得太近,便不曾看清……”
楚流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怒地扫向身前人,话语声似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你们几人究竟在做什么, 竟让一名外人送我回房!?”
若非考虑到手下几人就在附近, 她又怎可能放任自己于生人面前喝醉。
知晓自家楼主眼下当真动了怒, 罗睺身子更压低了些。
“属下见楼主与南歌姑娘相谈甚欢,以为……”
“以为什么?!”
到嘴边的话当即止了住, 罗睺微微抬首望了一眼,在瞥见身前人衣襟间的痕迹后,又很快低下头去。
“楼主放心,属下不会与秦姑娘提及此事的。”
楚流景脸都青了,“滚!”
得了令,一向八面玲珑的手下也不再触她霉头,立时从善如流地退了出去,离去的同时随之带上了房门。
房内重归寂静,披着外裳的人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松散的衣襟间赫然可见一处血痕,血痕边留着隐约齿印,俨然便是他人咬出的痕迹。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已然记不真切,唯有颈间的这处咬痕与一场模糊不清的梦留下了依稀迹象。
梦中她见到的是心上人的身影,拥过她的怀抱仍是轻柔,眉眼发梢都仿佛残余着那抹熟稔于心的清冷气息。
只是卿娘才与她生了嫌隙,断不可能主动前来寻她,何况她既只将她当作毫无交情的陌生人,又如何会与她这般亲近。
倘若真是那名苗疆的小姑娘……
楚流景收紧了手,再望了一眼镜中倒影,有些心烦意乱地一拂发丝,转身前去衣桁前换了一套衣裳。
待她穿戴齐整,正欲趁天色尚早悄然离开楼中时,方推开门,却见到计都迎面走来,手中还拿着一纸书信。
“楼主,秦姑娘给您写的信,本是要寄去药王谷的,被罗睺截了下来。”
望着那纸书信,楚流景神情一时复杂起来,静默了一阵,方伸手接过了信。
“卿娘现在何处?”
计都低首道:“秦姑娘早便醒了,如今正在正堂用朝食。”
“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待手下人离去,楚流景看着信上所写的“妻阿锦亲启”几字,沉默良久,缓缓拆开了信。
而内里信笺方才抽出,却听得琳琅声响,几枚相思子随拆开的封口掉落在了脚边,她怔然片晌,低首望向手中信笺,便见信上只写了一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
漫长沉寂。
楚流景闭了闭眼,拿着信的手渐渐收紧,似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酸涩于喉间洇开,一点点蔓延至心底,于是便连心口的每一瞬跳动都显得窒碍。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卿娘……”
她徐徐蹲下身,将散落于地的相思子一粒粒拾起,连同字迹清隽的信笺一并收入怀中,再停顿了片刻,便朝正堂缓缓走去。
罗睺离开卧房后,来到了外边的堂屋中。
“秦姑娘。”
男装打扮的人抬首看向她,“她可醒了?”
罗睺点了点头,“楼主方醒,只是瞧来已不记得昨夜发生之事了,我按姑娘所说,并未将姑娘送楼主回房之事告知于她。”
秦知白略一低首,“有劳你。”
“姑娘客气了。”罗睺说罢,迟疑了一会儿,放轻了语调,“姑娘既已知晓一切,为何不直接与楼主言明?”
秦知白望着手中雕琢而成的相思子,神色几分淡薄。
“她思虑繁多,从不轻易将心中之事交托于外,我亦不愿强逼于她。何况几次三番忘却我所说之言,也总该长些教训。”
罗睺:……
瞧来清清冷冷的神医原来竟是这般性情,莫怪能与楼主情投意合……
看来楼主只能自求多福了。
忠心耿耿的手下有些怜悯地叹了口气。
一道脚步声响起,二人话中之人便在此时来到了正堂。
毕竟做了“叛主”之事,罗睺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望来的视线,低首唤了一声楼主,便一溜烟地离开了眼下的是非之地。
“秦姑娘。”
楚流景瞥了一眼消失在门外的手下,朝不远处的人缓缓走近。
秦知白抬了眸,在望见她所穿衣着后,眼中落下了一点深色。
“正是盛暑时,司危楼主竟还穿得这般厚重。”
身姿清弱的人今日着了一袭玄色交领长衫,其外罩了一件披风,高高束起的衣襟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于此炎夏时节,瞧来不免有些怪异。
听身前人这般询问,楚流景神色微僵,无意识地抬手抚了一下颈间。
“……昨日入睡时未曾盖好衾被,有些着凉,因此今日便多穿了些。”
秦知白未置可否,“听闻司危楼主昨日饮酒至深夜方归,不想今日竟起得这般早。”
楚流景一时沉默。
再安静了片刻,她似是吐出了一口气,抬首看着眼前人,轻声道:“我有话想与秦姑娘说。”
清泠的话语声随之响起,“恰好我也有话同司危楼主说。”
微微一怔,楚流景道:“秦姑娘先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