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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山载雪》100-120(第20/29页)
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酒盏,“一直有传闻说,楚兄其实并非楚家之人,二十年前,林楼主曾往图南一行,待她回南柳后,楚家便多了一位楚二公子。此事实在是有些巧合,楚兄以为如何?”
楚流景微敛了眸,未曾言语,放于身侧的手却慢慢摸上了腰间软剑。
果然是幻术。
自走入这座画舫后,她便一直在受幻术影响。
正堂中抚琴而歌的优伶,与眼下在琴桌后弹奏的花娘,皆是江湖中少见的幻术高手。
此幻术与六欲门引人入梦的幻象不同,而是诱人吐露真言的迷心术。
他们想要试探的并非是她的底细,而是楚流景的身份,幕后之人已然知晓楚流景便是当初图南城中幸存之人,他们引她来此,便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当年江霁月所藏十洲记的下落。
只是……
她垂眸一瞥,看向了悄然抚上自己腕间的那只手。
身旁名为驰光的花娘一直在暗中渡入内力为她减轻幻术带来的影响。
她是何人,又为何要帮自己?
如此风流旖旎的姿态的确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只是此人已被她罚出了四余之列,当不该于现下出现在此处。
发觉楚流景迟迟未曾陷入催眠,温迎目光深邃,望了一眼她身旁女子,便又笑起来。
“听闻芙蓉阁前些日子新来了几名花娘,无论容貌才情皆是上品,楚兄难得来兰留一回,为兄便一尽地主之谊,定让你今日尽兴而归。”
说罢,他拍了拍手,门外脚步声轻响,一名小厮当即将人带了进来。
幽香浅淡,徐来的清风将纱幔吹得微微拂动,数名戴着面具的花娘自外徐徐行来,风姿各异,皆停在了楚流景前方。
楚流景眸光疏淡,似对如此情形无动于衷,她站起了身方要离去,而视线扫过眼前数人时,却忽然凝定于一处。
身前不远处,一名戴着重明鸟面具的女子正不言不语地望着她。
女子身姿清皎,穿着一袭云纹白衣,容颜隐于面具之下,仿佛云中素月,却更流露出了几分出尘不染的清绝。
楚流景望她一阵,伸了手去,将她一把拉近怀前。
微凉的唇落上身前人耳边,她嗅着那抹薄雪般的冷香,墨色的双眸微微眯起,话语声透了一丝低懒。
“这位娘子,瞧来倒与我家中妻子有几分相似。”
第114章 做戏
做戏
素淡的身影未曾防备地跌进她怀中, 而戴着面具的女子却并未挣脱,只任凭身前人禁锢般地揽过自己腰后,清泠的话音宛如覆了薄雪的清溪。
“公子既时刻念着家中人, 又如何会来此烟花之地?”
楚流景低首埋在她颈侧,环于身后的手占有般更拢紧了一分, 微阖的眸中隐约流露出几分深晦不明的欲望, 吐息轻浅,抵在肌肤上的话语模糊而透了凉意。
“我的确时时刻刻心念着她, 只是我却未必是她唯一挂念之人。”
怀中人似顿了一瞬,清明的双眸微微敛起, 而在察觉到对侧望来的视线时又垂睫掩了过去, 皓白的手攀过身前人颈后, 淡薄的唇随之若即若* 离地咬上了她耳际。
“既然家中人未能让公子满意,公子便不妨暂且忘却家中之事……一切交由流霜便是。”
咬在耳边的力度极细微,带出些许濡湿的温热。
楚流景眸光微暗,眼底似有一点暗红缓慢洇开,伏于怀前的人略退开身子, 与她四目相对,另一只手轻撑在她肩头, 略一用力,一双身影便相拥着朝后倒去,跌入了桌案后的软垫中。
看着已然倒在了一处的身影,温迎眼中掠过了一丝冷笑, 漫不经心地举起酒杯饮了一口, 方才还有些怀疑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不枉表叔父特意寻来了这名与知白有几分相似的花娘, 果然能引得楚流景上钩。只要诱他在幻术中说出十洲记的下落,再让知白知晓今日之事, 此人便再无利用之处,当可随青冥楼一同除去。
望出的视线再扫了一眼一旁戴着白玉面具的黛衣女子,他眯了眯眸,似是有所顾忌,手中折扇于桌面上轻轻一敲,便示意般笑道∶“驰光姑娘,看来楚兄已寻得了心仪之人,你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不若还是早些离去吧,又何必再留在此徒添感伤。”
旖旎的身影坐在半开的长窗边,莲纹的白玉面具流转过浅淡光泽,隐约遮盖了那双美目中的神色。
短暂安静,驰光颦眉回首,秋波盈盈的双眸似敛了哀怨愁绪,一声轻叹,惹人怜惜的哀婉话音便轻柔响起。
“奴家到底并非楚公子心上人,又何曾奢望过当真换得片刻回应,只要楚公子记得奴家,日后能想起奴家一时半刻,奴家便已是别无他求,死也甘愿。”
情意缱绻的话音落下,风姿绰约的人款款起身朝外行去。
而纤柔的身影在经过摆放着香炉的案几旁时,指尖却微不可察地一弹,落了些许粉末进香炉当中,再回眸望了一眼身后亲密的一双身影,她唇边勾起一点弧度,尔后未再停留,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不染轩外。
绵绵不绝的琴音仍在继续,香炉上青烟袅袅,空气中似多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轻浅幽香。
楚流景半躺于桌案旁,幽邃的双眸定定地望着身前人动作。
身上氅衣已然在牵扯间被揉乱,似泼墨一般散落于身侧,而伏于上身的人却似毫无所觉,一双眸子仍是未见半点波澜,抚于她腰侧的手一寸寸缓慢地划过了她的肋骨,指尖停在心口方寸,为面具所遮掩的容颜便覆近前来,启唇咬上了她肩头。
清弱的身躯蓦然紧绷,细微的疼痛伴随着吐息湿热地沁入肌肤,肩上衣物渐渐晕开一抹水痕,泠然的眸光微睨,落在耳畔的话语便隐约带了一丝怪责之意。
“伤口又裂了……却不顾惜自己身子么?”
楚流景微阖了眸轻轻喘息着,仰起的颈项透着一分不堪风折的脆弱,勾在怀中人腰后的手又收紧些许,双眼微微睁开,泛着绯色的眼尾便慢慢弯出了一点弧度。
“我还以为卿……已顾不上我了。”
到嘴边的称呼因着眼下情形不得不咽了回去,弯起的眉眼分明是在笑着,而未达眼底的笑意却已然流泻出了万般心绪。
这一路行来,她已尽量装得若无其事,为了不叫心上人分神而未表露出任何藏于心底的情绪。
可未曾言明的介怀仍是日日夜夜刺激着她。
无论是在得知和殊身陷险境时便断然决定返回兰留的举动,还是字字句句间皆对那名侍从表现出的超出寻常的信任,眼前人对他人亦有这般截然不同的关怀,这又让她如何能不心生杀意。
只是拔出的剑曾被拦下过一次,她便也失去了再向同一人动第二次手的意义。
杀不得,就只能独自一人避着。
总归她也早习惯了戴着这副面具佯装浑然不知。
这般轻缓平静的话语,却叫秦知白蹙起了眉,望出的眸光似敛了一抹薄冰,与脸前所戴的白玉面具相衬,便更多了一分凛若冰霜的清冷。
太过漫长的僵持叫温迎又探究地望来了一眼,她闭了闭眼,敛下心中所有翻涌的心绪,低首又贴近楚流景颈间。
停于心口的指尖缓缓上移,抚过锁骨与下颌,最终落在了那瓣泛凉的唇上,遮于面具后的双眸略微垂落,有意放软的话语声便于二人间明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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