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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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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字字句句皆说你心疼怜惜,那你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我纵得你,知你不想叫我担心,便当作未曾发现你的一次次退避。我以为你早已明白,纵然不考虑我,也总该为你自己打算。”

    可伤成这般模样,却仍是选择了将她瞒住。

    从未有过的怃然话语叫楚流景心中一颤,似被一根线紧紧绷了住,勒得她酸痛难安。

    “卿娘。”

    她有些仓促地伸出手,牵住了身前人的腕。

    “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往后……”

    话语未完,握在掌中的手却抽了开来。

    腕上五色绳随抽离的动作微微下落,搭在皓白的肌肤间,显得格外惹眼。

    秦知白未再看她,转过了身,敛去所有多余情绪,只留下一句话。

    “进房中来。”

    说罢,素淡的身影当先离开。

    楚流景望着空落的手,沉默片晌,缓慢跟了上去。

    卧房中的妇人仍旧昏迷未醒,秦知白与乔采薇说过,便借了另一处偏房,同跟来的人进入房内,关上了门。

    偏房中置有一榻,四处摆放着零散的生活用具,窗外合欢花偶尔落下一两片花叶,散开浅淡清香,隐约能自窗缝中见得门外守卫的苍色身影。

    清冷疏离的人行至榻旁,将针囊解开,淡声道:“去榻上,将衣裳脱了。”

    楚流景一顿,未曾动作。

    泠然的眸子微抬,秦知白睨向她,“要我为你脱?”

    身子清弱的人抿了一下唇,再停了片刻,方缓缓走到榻旁坐下。

    衣带松散,罩在外的鹤氅与外裳被徐徐褪去,本就清癯的身躯只剩了中衣遮掩,更显出一分不堪重负的孱弱。

    望见身前人取针的动作,楚流景微攒了眉,几番踌躇,终究按捺不住开了口。

    “卿娘伤势未愈,不该再在此时施展太素心经。”

    自药王谷中秦知白以水浴之法为她刺穴行气后,她的心疾便缓解了不少,也许久未再需要这般施针调理。

    而关切的话语却未得半分回应。

    秦知白神色寡淡,指间拈了一枚金针。

    “衣裳解开。”

    见她眸光清泠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要阖眼的意思,楚流景停顿好一阵,眼睫轻颤着闭了上,抬手慢慢解开了腰间系带。

    单薄素白的里衣一点点散开,似拨开一层薄雾,软玉般白皙的肌肤随之再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平日掩于层层衣袍下的身躯清瘦羸弱,透了些许病态的苍白,呼吸起伏,一处狰狞的伤痕布于腰间,于一片皓白中瞧来分外刺眼。

    低垂的视线落于那片伤痕间,令一贯沉静的眸光漫开阵阵涟漪,秦知白默然良久,闭了闭眼,抬指将金针刺入身前人穴位,不言不语地催动内息为她施起针来。

    暖黄的日光透窗而入,落在相距咫尺的二人周身,洒下朦胧光晕。

    长久静默,依顺垂睫的人微微伸出手,牵住了那片松霜绿的衣角,白弱的面容迎着斑驳光影,低软的话音便似呢喃般轻轻落下。

    “卿娘……疼。”

    身姿微顿,秦知白低敛了睫,任她牵着衣角,话语终究无意识地放轻了些。

    “很快便好了。”

    楚流景阖着眸,形容乖顺地低着下颌,双眼视线一片黑暗,其余感官便在无形中放大许多。

    熟悉的冷香萦绕于鼻间,与苦涩的药材气味融为一片。

    渡入体内的内息缓缓散去,金针被一根根取出,衣物摩擦声轻响,身前人似乎停下了动作。

    楚流景等了一会儿,迟迟未听得其他响动,方要睁开眼,却感到一点微凉触感轻抚上了她腰间,令她身子猛地一颤。

    须臾静止,柔软的指尖于腰身处掠过,一寸寸抚摸上疤痕左近,带起痛痒交织的细微快感。

    她隐忍地蜷起了手,气息不再平稳,出口的嗓音已然有些发哑。

    “……卿娘?”

    秦知白低垂了眸,轻抚着那片已然凝结的伤疤,眼前好似又见到了月色下溅开的斑驳血光,呼吸便轻得宛如笼了云雾。

    “受伤时疼么?”

    楚流景怔了片晌,指尖微动,轻声道:“不疼。”

    “又在撒谎。”

    “未曾撒谎。”

    阖上的双眼缓缓睁了开,目光笼于眼前人方寸,楚流景慢慢倾过身去,环过了她腰间。

    “这些伤痛我早已习惯,只要卿娘无事,那便算不得什么。”

    秦知白安静一时,微垂下头,缓慢闭上了眼。

    呼吸轻洒,淡薄的唇若即若离地贴于颈侧脉搏,仿佛下一瞬便要与肌肤亲密相接。

    楚流景心口跳动愈发明晰,揽于身后的手微微收紧,身姿却片刻不敢动。

    “楚流景。”

    倚在颈间的人开了口。

    “嗯?”

    一点细微的刺痛忽而陷入颈肤,楚流景瞳孔一缩,倏然攥紧了手。

    温热的唇齿包裹住脉搏,齿尖咬过颈侧,勾挑着漫开一阵颤栗般的痒意,孱弱的眼尾迅速染上薄薄绯色,双唇紧抿,压抑的呼吸自喉间散逸,落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

    咬在颈侧的唇齿短暂停顿,便退了开来。

    秦知白略微抬起头,看着她有些失神的双眼,眸光轻晃了晃。

    轻缓的话语声便在这般沉静中徐徐响起。

    “我从来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也不想见你总是这般隐忍,以往的那些……已经过去了,有些伤痛可以不必习惯。你若当真顾及我的心情,便将自己看得再重要一些……

    “很多时候,不是只有你一人会心疼。”

    心跳忽的一顿,楚流景缓缓回过神,失了焦点的目光复又凝聚,落在眼前熟稔于心的面容上,喉间便似被无形的枷锁扼住,紧得发酸,令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久,她轻颤着敛了睫,哑声应答。

    “我知晓了,卿娘。”

    哗啦声响,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亦惊亦喜的呼喊,打破了满室旖旎。

    “阿娘?你醒了!”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苍衣持剑的侍从行至门外,低声道:“小姐,人醒了,可要将她带来?”

    秦知白朝外看了一眼,抬手挽了一下发丝,掩下耳际浅淡绯意,话音听来仍如往常般端稳。

    “不必,我自会前去。”

    她回过眸,视线晃过眼前人纤细的腰身,停了一刻,收回手站起了身。

    “伤处愈合得尚可,今夜回去再上些生肌的药,以免留疤。”

    楚流景抿着唇,轻应一声,将解开的衣裳重又穿好,随之下了榻。

    二人推开房门,却发现门外人仍未离去。

    和殊看着房中走出的清弱身影,目光扫过她周身,于颈间半露出的浅淡红痕停留了一瞬,握剑的手收紧一分。

    秦知白看她一眼,“还有事?”

    孤拔寡言的女子沉默片晌,低下了头。

    “属下见小姐面色不佳,似有些抱恙,可需属下以内力为小姐调理一番?”

    “不必,我无碍。”秦知白走出偏房,行至正房外,便又侧眸看向身后侍从,“你仍去门外守着,未得我命令,不可让任何人进来。”

    和殊低垂下眸,未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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