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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山载雪》60-70(第10/14页)
楚流景。”
楚流景眨了眨眼,“卿娘。”
秦知白神色未动,淡声道:“我是医者,我知晓自己如今状况,究竟能做些什么我心中亦有评判,你不必如此紧张。”
身前人静默一时,放低了话语轻声道:“卿娘可是嫌我管得多了?”
那张清弱的面容略略垂着,薄唇微抿,瞧来几分哀怜。
“也是,总是这般黏着卿娘,难免会惹卿娘厌烦……
“卿娘不必管我了,若要出去便去罢,留我一人在家中便好,左右此处民风淳朴,总不会再有第二个子夜楼来将我绑走。”
说着,她勉为其难扯出一个笑,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伸来的手捉了住。
“莫要胡闹。”
秦知白牵着她的手,眉心微微蹙着,语调却放轻了些。
“你与我一同去便是。”
被她拉着的人回过了头,神情似有些意动,却仍不免犹豫。
“我总是这般跟着卿娘,卿娘不会嫌我烦么?”
秦知白看她一眼,眸光仍是清冷,语气却透了一丝无奈的怪责之意。
“我从未厌烦过你,往后莫要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喔。”
楚流景任她牵着自己,依顺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随她往外行去。
片刻后,那双薄软的唇微微抿起,唇边挑出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068章 安康
安康
眼下临近端午, 各村都在准备龙舟竞渡一事,云梦泽自古便有赛龙舟的习俗,不少将要参与龙舟赛的船夫坐在家门外雕刻龙头, 见着相谐而行的一双身影走过,便都笑着抬头打了招呼。
秦知白伤愈不久, 先前鲜少露面, 又生了副清静淡薄的疏冷模样,大多人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似乎不好意思与她攀谈,于是全凭楚流景代为回应。
有蹒跚学步的孩童踉踉跄跄地走近, 一个不当心扑在秦知白身前, 被她伸手扶了住。
“无事吧?”
年岁尚小的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举起手,嘴边抿出了一个酒窝。
“姐姐,花。”
沾了泥污的手中抓着一小把花,花是乡野间随处可见的雀舌草,素白点点的一簇, 与女孩稚嫩的脸庞相衬,瞧来生机盎然。
秦知白顿了片刻, 弯腰接过她手中的花,话语声轻柔几分。
“多谢。”
瞧见小女孩开心地走远,楚流景轻叹口气。
“卿娘总是这般惹人喜爱,连未及总角的小儿都要送花与你, 莫怪天下人皆为你我成婚感到惋惜。”
毕竟皓月皑雪, 如何能为一人私有?
秦知白睇她一眼, 握着手中的花,前行的脚步仍是不疾不徐。
“我以往倒曾遇见过另一女郎, 年岁不过六七,便说往后及笄了要与我结为连理,只是彼时她却连束花都未送与我,后来也好似已忘了此事,迟迟未来寻我。”
“六七岁便这般轻浮?”楚流景攒起了眉,似想到什么,又问,“那时卿娘年岁几何?”
秦知白神色淡淡,“比她长两岁。”
听她语气熟稔,又对此事记得颇为清楚,心胸本就不开阔的人此刻倒真有些吃味了。
垂于身侧的手覆了上去,交握着扣过了身旁人五指,楚流景指尖微微收起,便似一尾细羽,在秦知白手心轻轻勾了勾。
“卿娘似乎有些惋惜,莫非仍在等着那位女郎前来寻你?”
秦知白身姿一顿,蜷起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出门在外,莫要胡闹。”
放低的话语透出些许警示意味,好似霜雪将倾的前兆,而耳际漫开的一抹淡粉却显得太过明晰,叫惯来喜欢得寸进尺的人更加肆无忌惮了些。
楚流景任她按着自己,偏了头去贴近她耳侧,垂落的青丝交缠厮磨,便显出了另一种暧昧旖旎。
“不在外便可胡闹了么?”
秦知白抿了唇,抬眸看她,“楚流景。”
被唤的人温声应下,仍是那般依顺服从的模样,而面上却不见什么惧色。
“我喜欢卿娘唤我阿景。”
秦知白眸光微晃,轻斥一声。
“莫要得寸进尺。”
楚流景微微叹息,松开了扣着她的手。
“卿娘不喜欢,我自然不敢勉强卿娘,只是我总是未得到甜头便要被冠上得寸进尺的名头,难免有些委屈。”
秦知白不语,片刻后,方敛着睫转开了视线。
“今夜允你来我房中歇息。”
楚流景一怔,目光亮了起来。
“卿娘说的可是真的?”
秦知白瞧她一眼,语调略带嗔意。
“也免得总有人每日在我睡下后走进走出,实在扰人得紧。”
自昏迷醒后的第一夜她便发觉了,眼前人总会在她睡下后来探看她一阵,确认她伤势是否好转。偶尔夜里因疼痛惊醒,便能见到榻旁人握着她的手靠在枕侧浅眠,似顾忌着不想叫她发现,天明后却又没了踪影,只留下枕边淡淡的药苦气息。
这般秘而不宣的关怀,总归叫她于心不忍。
楚流景停顿片晌,哂然道:“原来卿娘已知晓了。”
随即又有些愧歉之意,“可是我吵着卿娘歇息了?”
“未曾。”秦知白握着手中的花,话语声稍稍放轻,“有些事虽不曾言明,可你总是比你所想更重要些。我曾说过,你我之间并非任何交易,你不必对我万般小心,我也不想见你因我伤及自己……无论如何,我总不会当真生你的气。”
一时安静。
低垂的眼睫微微掀动,楚流景笑着抬了眸。
“我知晓了。”
又行了一段路,两人已出了渔村,前边是处繁闹熙攘的集市,附近几村的人皆在此处卖些日常用物,此起彼伏的叫卖与还价声远远传来,听来很是热闹。
楚流景走在秦知白身侧,稍稍拢着她,不叫旁人碰到她伤处,视线掠过四周摊贩,便似随意般问道:“卿娘今日想去何处?”
秦知白神色端稳,“我先前曾托一位渔人帮我看管一物,如今已过了许多日,该去寻他拿回那物。”
楚流景眸光微闪,佯作不知情模样,“那人亦在云梦泽中?”
秦知白略一颔首,“离此处不远,过了集市再经过一处水田便可到他所在村落。”
楚流景若有所思,笑着看她:“卿娘似乎对云梦泽并不陌生?”
一贯沉稳的人顿了一瞬,微垂着眸缓声道:“我有一位故人曾住在此处,后来她虽离开了,可我若是得空还是会来此看看。”
故人?
楚流景还待再问,却听得斜对侧传来“叮叮”的敲击声,一名戴着斗笠的女子正敲打着铁锤,在吆喝着换卖担中的饴糖。
她望了女子一眼,便温声与身旁人道:“有兑糖客,我去买些糖来,卿娘且寻个安静的地方等着我,那处孩童多,莫让他们撞着你了。”
秦知白点了点头,“去罢,莫要买太多,天热了糖容易化。”
“好。”
将秦知白送到一处清静些的树荫下,楚流景便来到了那卖饴糖的女子跟前。
“劳烦娘子给我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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