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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山载雪》23-30(第2/12页)
道,“先前赤潮帮于沧浪江与人起争执,动了兵戈,简总兵受洛下褚家家主所托往沧浪江平事,也是因此才途径沅榆。”
“如此也好。”楚流景看了一眼身旁人,微微笑起来,“恰好卿娘与我想回一趟药王谷,让沈谷主再为我看看病体,待此间事了,说不定我们很快便会再见。”
燕回面上亦露出一丝浅笑,“沈谷主医术高绝,相信定能将楚公子治愈。”
“借燕司事吉言。”
两人再闲谈了一阵,楚流景便以整理包袱为由当先回了客房。
房门关闭的一瞬,一抹幽香忽而靠近,楚流景略一抬手,便将从旁探来的一只手恰捉在了手中。
“如何?”
见她满面淡然神色,姿容妩媚的女子略一挑眉,任她擒着自己的腕,笑答道:“用的虽是赤潮帮的招式,但穿的是乌皮六合靴。”
乌皮六合靴乃是官靴,各地监察司与巡武卫皆着此靴。
楚流景眸光微挑,松开了手中的人,“官靴?看来燕回要有麻烦了。”
紫炁勾了唇角,语气仍是低柔,“楼主若想要为她消灾,不如继续让我在暗中保护,毕竟我只需一瓶血便可为楼主卖命,实在好用得紧。”
楚流景行至窗旁,推开了窗,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她与楚不辞关系匪浅,她的性命当有我那位阿姐在意,又何必由我挂心。”
紫炁轻啧一声,慢慢悠悠地走到楚流景身旁,指尖轻点上她脊背,一点点向下划去。
“还以为楼主与她相处数日,当有几分情谊,没想仍是这般冷情……”
略一顿,勾挑的痒意停在她腰后,“却叫属下喜爱得紧。”
楚流景蹙了眉,拂开她的手,“你身上血腥气太重,离我远些,莫叫他人闻见了。”
所谓他人,除了秦知白外恐怕不作他想。
女子叹出一口气,面上很是哀婉神态。
“楼主未免太过薄情了些,这些血可都是为楼主染的,如今却要为了夫人而翻脸不认了么?”
深知身旁人脾性,楚流景并未搭理她,“赤潮帮既被当作弃子推了出来,想来易行几人也活不久了,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传信计都,让她寻机动手。”
见她又是这般公事公办的模样,紫炁颇觉无趣,懒懒应了一声。
房外忽然响起一道轻浅的脚步声,脚步由远及近,眼看将要走到门前。
紫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轻抚过身前人耳侧,幽幽道:“楼主虽薄情,属下却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如今夫人既来了,那属下便暂先告退了。”
话音方落,抚在耳侧的手已退了开,妖娆的身影轻身一跃,转眼消失在窗外,再不见影踪。
叩门声恰在此时响起,楚流景望了一眼门外,关上了窗。
“秦姑娘?”
“是我。”
她行至门边将门打开,看着眼前女子,笑道:“方才在收捡衣物,因此开门慢了些,还不知秦姑娘来寻我有何事?”
她知晓秦知白乃是习医之人,嗅觉一向敏锐,因此方才紫炁来时她便开了窗通风,以免房中留下其他气息。
只不过秦知白来得突然,到底未能做足准备,眼下只希望她不会在房中停留太久,以免发现其他破绽。
得她问话,孤清寡淡的女子目视着她,却并未当即回应,那道清冷眸光落在她耳侧,片刻,忽然伸了手抚向她脸旁。
楚流景一怔,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微带凉意的指尖轻落在她耳边,缓缓摸过她耳廓,极轻微的动作恍若一场打湿落花的春雨,轻触即离,徒留下微润的痕迹。
直至那只纤长白皙的手退开,她才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来,方要开口询问,低眸一望,却看到眼前人指尖赫然沾了一点唇红。
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声随即淡淡响起。
“先前阮棠曾与我说,前往桃花谷前夜,她在你房中见到了其他女子?”
楚流景:……
第024章 谢礼
谢礼
一场雨落, 清明风随之而至,街头巷尾的春意更鲜明了些。
在沅榆再休整了两日,楚流景几人便同燕回告别, 驾着租来的马车离开了这座干南边城。
只是本该是两人同行的旅途,却因多了一道明媚的身影, 忽然间便显得热闹了起来。
当日林芷晴醒转后, 本想立刻带阮棠回派,而师门却忽然传了一封信与她, 让她前往药王谷取一味药。
阮棠得知此事,当即以师姐伤势未愈为由, 自告奋勇想要代她前往药王谷一行。
如此提议本该遭到回绝, 只是在得知秦知白二人也恰要前去药王谷后, 本就对师妹毫无办法的女子在软磨硬泡之下只得松了口,给她定下了最后期限。
“取了药便回赶快派,不可在路上耽搁,超过一月未回我便上报掌门了。”
“知道了师姐!”
于是前往药王谷的马车有了阮女侠加入,顿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连带着赶路时的马蹄声仿佛都轻快起来。
在缠着楚流景将桃花谷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后,阮棠得知锦雀终于解开心结, 带着母亲的夙愿踏上了求学的道路,一边为之由衷欣喜,一边又懊悔莫及。
“早知谷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便同你们一起去桃花谷了, 生生让我在客栈中待了好几日, 结果却险些出了意外, 还害得师姐受伤……”
对于林芷晴被人所伤,她总归有些耿耿于怀, 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留她一人在客栈才叫人寻到了动手的机会,也因此懊恼郁闷了好几日。
楚流景看她一眼,笑道:“此事也并非阮姑娘之过,毕竟阮姑娘在察觉到不对时已然先行返回了客栈,只是依芷晴姑娘所言,在你们离开前不久,阿夕门外的监察司候吏便被先后调了开,时机如此凑巧,总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阮棠一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人特意支走的?”
话落,她又惑然地皱起了眉,“可那人又怎知我会在那时离开客栈?”
楚流景摇了摇头,“这却不知道了。”
似有些口渴,她伸手解开桌案上的卡扣,拿起茶盏,借举杯时若无其事地往身侧瞧了一眼,望见身旁人若有所思的神色后,方低眸饮了一口茶。
她到底与燕回相交了一段时日,知她是个难得的好官,若见她平白死于同僚手中总归会感到几分可惜,只是有些话无法以楚流景之名说得太透,因此只能点到即止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阮棠索性便不想了,她抬头看着正在喝茶的人,似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楚二,上回进你房中行窃的那女子抓着了吗?我走前怎么听说好像又有人丢东西了。”
楚流景一噎,才咽下的一口茶顿时呛了嗓子,当即放下茶盏急促地咳嗽起来。
本就单薄的脊背微弓,气息因咳嗽而变得紊乱,那张琉璃玉般容颜染了一抹浅淡绯色,与白皙的肌肤一衬,竟令人瞧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软。
见她咳得脸都有些红了,阮棠很是惊讶,“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你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姿容清弱的人轻轻喘息着不曾说话,一双眼睛柔弱地低垂着,眼睫沾了些被刺激时沁出的泪,眼尾也微微泛了红。
前两日她又被紫炁耍了一遭后,虽用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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