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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仙尊的白月光之后》70-80(第6/12页)
的,灰色的魔气如攀附在墙体上, 将里面的声响全部拦住。
因而外面的人只能看见谢不尘和鹤予怀两相对望的身影。
墙内,鹤予怀抬起手,指尖在距离谢不尘只剩毫末距离时倏然顿住。
谢不尘捉住了鹤予怀嶙峋的腕骨,眉目冷冷的,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也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在哪, 身边到底有什么人,陷在了何种境地。他乌黑的眼眸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像是一颗被搁置在冰雪中的琉璃。
而后他只说出了一句话。
“你是谁?”
鹤予怀愣了一瞬,他猛地转头看向墙外的刹灵。
第一眼, 不是爱也不是恨。谢不尘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刹灵无辜地扇了扇自己的翅膀,没有理会鹤予怀那像是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
反正也杀不死嘛,刹灵几百只眼同时眨了眨,有什么好怕的。
他承诺要给谢不尘一个永远不会痛苦,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自然不是说假大空的谎话。因而他将谢不尘的魂魄囚在琉璃瓶里面保存, 剥离谢不尘那些七情六欲,再为谢不尘构造了一个世界。
在这里, 谢不尘不再是被师父杀掉的可怜情劫。
他是宗门天骄,是无情道人;他有为人处世至善至美的师父, 有对他万分敬佩的同门。
没有人会伤害他, 也没有人胆敢伤害他。
他目之所及看见的都是刹灵为他搭建的世界,他不会感到任何痛苦,他会在这样的世界待到直至神魂散尽。
所以他不认识鹤予怀, 对他来说,这个突兀地闯入他的世界的白衣人,只是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但很快,谢不尘就发现了鹤予怀额角上的魔印,他的目光闪烁片刻,手中的长剑骤然出鞘,搭在了鹤予怀的脖颈上。
“魔头。”谢不尘言简意赅,“该杀。”
鹤予怀愣神片刻,还不等开口说话,谢不尘的剑已经动了!
刹那间血光四溅,鹤予怀毫无防备之下又被谢不尘割了一次喉咙,血沫呛出嘴角,他来不及擦,只伸手攥住谢不尘大红衣袍的一角。
“我……”
话音未落,谢不尘似乎是讶异于这魔头居然没死,抬剑就要往鹤予怀胸口插!
然而长剑未能前进半分,鹤予怀单手握住剑身,鲜红的血液淅淅沥沥往地上淌。
“我……是,是你师父,”鹤予怀的声音像破了洞的茅屋,沙哑不成型,“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
谢不尘居高临下地看着鹤予怀。
在他的目光里,周遭不是阴云密布,魔气四溢的昆仑墟。这里是上清宗,是苍龙峰,四周鸟语花香,见春阁的亭台楼阁就在他的身后。
谢不尘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意里面,是对自己所听到的东西表示荒谬:“呵……一个魔物也敢自称我的师父?”
"我师父是上清宗掌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在这如梦似幻的世界中修了无情道的谢不尘说起话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和缓,生气活泼的样子。他仿佛成为了曾经的鹤予怀,一字一句之间都渗满无穷无尽的冷意,如刀锋一般让人闻之胆寒。
鹤予怀被谢不尘的话砸了个正着,浑身都冷了。
他眼睫翁动,忽的想起从前的谢不尘。
那样飞扬的少年人,充满生气和活力的样子。尽管人生的前十几年没有被人好好爱过,但他好似天生就知道怎么爱人。他会黏黏糊糊地叫鹤予怀师父,抱着呆呆撒娇,把脑袋埋进灵兽那一身软毛里面——真是小孩子气啊,哪有修士会和灵兽撒娇的?
可是谢不尘就是会,他满心满眼的对待周围人,一腔真心毫不吝啬地捧出来,人也好,灵兽也罢,只要稍微靠近他一点,就能感受到谢不尘炽热的情感。
他有很多很多小愿望……想和同门好友出去把五洲四海逛个遍;想一辈子陪在师父和呆呆身边;想做一个能撑起苍龙峰场面的剑修——撑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师父在呢;他还想养好多好多灵兽,虽然照顾灵兽是累了些,但是一醒来就能和灵兽们玩,带出宗门游历的时候威风凛凛的,多好啊。
他那样一个人……怎么能变成,变成无心无情的人呢?
若真的是修了无情道,鹤予怀倒还好受一点,可是……这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他没有修无情道,只是被剥离了所有感情,变成一个没有心的人,变成一块被安放在幻觉里面的石头。
他那样喜欢这万丈人间……恨不得连人带剑在这五洲四海滚一圈,尝满俗世的酸甜苦辣,看完各种各样的风景。他要爱,要快乐,要肆无忌惮的笑容,也接受难过的眼泪,失败的气恼……这是谢不尘曾经想要成为的样子。
所以怎么能……怎么能抛却七情六欲,成为一块对此一无所知的石头呢?
鹤予怀牢牢抓住谢不尘的衣角,艰难地开口:“你不能……”
他想说,你不能这样……不能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不能变成什么情感都尝不出,看不见的一块石头。
可是如今的谢不尘注定不会听他说什么,他像甩开污物一样甩开鹤予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没走两步,他就像失去了所有感觉一般,缓缓坐了下来,无神的双眼直视着前方,像是个陶瓷假人。
刹灵没有办法将昆仑墟周围也塑造成那个世界,所以只能让谢不尘在半真半假的幻觉中过上那个世界的生活。
看似谢不尘是在打坐,实际上,他可能是在见春阁的庭院内练剑,可能是在书房内温习经法,也可能是在喂灵兽……但与当初在苍龙峰不同,这些曾经在谢不尘看来很有意思的事情,如今不能在他心中掀起哪怕一点波澜了。
繁花似锦的苍龙峰很漂亮,灵兽们也很乖巧,谢不尘练完剑,给师父请过安,将该修习的经法过上几遍,就穿过回廊,准备回房休息。
拐过一个弯,他又遇见那个白衣人——当然现在不能称之为白衣人了。那一团从脖颈处乌泱泱流出来的血染透了他的白衣服,使得他的衣衫半红半白,深浅不一,像是刚被染坊从染料捅里面捞出来。
白衣……半红半白衣人拦在他的前面,轻声叫他的名字:“不尘。”
回应鹤予怀的仍然是横过脖颈的长剑。
谢不尘面无表情,眉眼之中是和当初的鹤予怀一模一样的森冷。
“找死。”
仍然是毫不犹豫地动手。这一次鹤予怀终于反应过来躲避,他不敢动用魔气,怕伤到谢不尘,只是轻巧地用曾教给谢不尘的办法弯折腰身躲过一击,再卸掉那要人命的力度。
熟悉的招数让谢不尘眉头一皱。
鹤予怀仔细地观察着谢不尘的表情,见谢不尘的神色终于变了,以为谢不尘想起来一点点东西。
岂料事与愿违,谢不尘冷笑一声,杀意更重了。
“你是上清宗人……”谢不尘语气冰冷,“竟成了魔修。”
“让宗门蒙羞,为万人不耻,更该死了。”
“我现在就要为宗门清理门户。”
鹤予怀张口结舌,没有想到谢不尘说出口的是这样两句话。他碧绿的眼眸颤了颤,流露出让谢不尘看不懂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谢不尘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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